齐山闻言有些脸红。
他本身也不是那种积极向上的人,现如今能够当个副科长,对他而言已经是相当知足,至于要当科长,主任甚至是厂长那种事,根本想都不敢想。
“二叔,你听我的,明天就和厂里领导提议这件事,把话题引到石圪节村去,剩下的交给我来办。”
“那我明天就去。”
“当然不能空着手去。”齐修远从包里翻出自己写过的提案递过去,道:“你就按照这个方案写一遍,记得别照抄,语言生硬一些无所谓,重点是让厂领导看出来你的想法。”
齐山面露为难,倒是二婶反应迅速,赶紧把方案揣进怀里,信誓旦旦。
“二蛋你放心,今天晚上我就是不睡觉也陪你二叔把方案写出来,咱家能出你这样的人才简直是祖坟冒青烟,我绝对不会让你二叔拖后腿。”
齐修远笑着点点头。
二婶还真是个干事的利索人。
告别二叔二婶回到家,刚进家门就看见老五乖乖站在角落,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母亲王美凤手持鸡毛掸子在旁边瞪眼。
齐修远面不改色。
这已经是家里面的保留节目,老五这丫头属于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人物”,犯错挨揍对她而言简直是家常便饭,如呼吸喝水般流畅自然。
“二哥。”
“又闯祸了?”
“嗯,也不是什么大祸。”
“你还有脸说?”王美凤拽住老五,手上的鸡毛掸子对准屁股来个三连抽。
老五龇牙,没半点感觉。
这种程度的打早已习惯。
齐修远把背包里的两只烤鸭,四十张薄饼,三根黄瓜,两根大葱和一罐甜面酱递给姐姐和老四。
之前也吃过这玩意,他们知道该如何处理。
齐修远拉过凳子让母亲坐下,顺势接过鸡毛掸子,笑道:“说说吧,今天又怎么了?”
“二哥,我就是不小心把水洒到同学身上而已。”
“具体过程呢?”
老五眼珠子滴溜溜转个不停,嘴巴鼓起,扭捏片刻,撅嘴道:“我把水杯口冲着他,然后一使劲”
“那叫泼。”
“不对,我是在浇。”
“有区别吗?”
老五顿时理直气壮,昂头高喊:“老师说过,我们都是祖国的花朵,我只是给他浇点水而已,不然他怎么能够茁壮成长?”
我去。
还能这样?
齐修远忍不住笑出声:“我记得你们学校为了照顾学生,每天的水都是定量提供,你把水都泼,不对,是浇在他身上,那你自己怎么办?”
“我当然没那么笨,我用的是他的水。”
“死丫头,你还挺有理是吧!”
王美凤气得又冲她屁股揍几下,齐修远看得很清楚。
这巴掌也就是看着唬人,实则没多大伤害。
“娘,先吃饭,吃完再说。”
一个眼神过去,老五瞬间心领神会,当即抱着母亲胳膊不停晃悠,好话说不停,很快便把母亲的火给浇灭。
欢欢喜喜开始对烤鸭发起进攻。
这丫头。
也不知道长大后是个什么性格。
日子一天天过去。
有关并州市要搞出口基地建设的事情很快在各单位传开,随着文件下发,众人意识到这不是开玩笑。
其中大部分人的重点都在粮食方面。
“管饭!居然还管饭!”
“我滴乖乖,市里面可真下血本,咱们市的粮食这么富裕吗?”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次建设基地的粮食可都是省里面划拨的,不动用咱们市里的粮,这可都是白来的。”
“那去报名的人得有多少?”
“不知道,应该有很多。”
消息如同长翅膀飞到并州市下的几十个公社内。
听到管饭二字,不少人蜂拥冲到公社办公室问个究竟,当得到确切消息后,几乎所有人都开始跃跃欲试。
这次劳动不占用地方口粮供应指标,自己去基地劳动吃饭,剩下的口粮就能让家里的媳妇孩子多吃一口,这买卖绝对不亏。
“都安静!我告诉你们,这次建设基地要一步步来,并不是一次性动用所有人,还轮不到咱们公社,都回去吧。”
“大家伙别心急,我知道你们都饿,我也饿,但再饿也不能让上级改变政策。”
“都别吵了,我去问还不行吗?”
“哈哈哈,这次修路要从我们西平公社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