嘹亮的回答声响起,周围人全都听得清清楚楚。
“漂亮!”
史正凡忍不住低声喝道,拳头在空中挥舞,嘴角差点咧到后脑勺,眼冒精光。
袁军自然也高兴,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肚子里,重重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明显轻松不少,望向齐修远的目光满是欣赏和赞扬。
这小子。
果然没让我失望。
朱学农接过文件细看,着重发问:“能确定吗?”
戴承志紧接道:“可以确定,这份结果是我和周强同志反复验证过三遍得出,不存在任何问题,我们都已在文件上签字。”
“对,没有问题。”周强也点头。
事实就摆在眼前,就算他和吕守成关系匪浅,众目睽睽之下也不可能搞任何小动作。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一道几乎破音的吼声响起。
吕守成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不顾一切从朱学农手上抢过文件,一字一句看过去。
“老吕,注意”
周强剩下提醒的话全都被朱学农抬手打断,只好咽回去。
十秒,三十秒,一分钟
文件内容简短,可吕守成愣是足足看了三分钟才放下,不敢置信回头死死盯着齐修远,眼神写满愤怒和疑惑。
这怎么可能呢?
那三千多斤粮食是自己亲眼所见,甚至当晚就弄回去二斤做成饭吃到肚子里,绝对货真价实。
可现在却查不出来!
难道这小子还另有渠道?
怪不得他一直有恃无恐。
无数想法疯狂在脑海中风暴,形成一股热浪直逼天灵盖,短短数秒,额头上满是冷汗,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吕守成同志,你有不同看法?”朱学农声音不高,语气不善。
在任何领域中,“举报”这个行为本身就带有阴暗面,为大众所鄙夷。
要是举报内容属实则罢。
一旦被查证是诬告,那后果非常严重。
举报者的声誉和人品将会迎来最严重的清算。
毕竟谁也不希望和一个动不动就诬告他人的家伙共事。
“我我,我觉得应该再查一遍,这件事肯定没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对,复查,必须复查。”
此话一出,身后的王秘书率先捂脸。
完了,彻底完了。
我的吕大主任啊,你说话之前能不能先过下脑子!
省里,市里,武装部三方齐聚,粮食局和调查组亲自上场签字确认,你现在说这种话,不就是摆明要把除自己以外的所有人都归到嫌疑人一类吗?
拉仇恨也不是这么拉的。
果然。
众人眼神瞬间不对。
就连和他关系要好的周强也不免狠狠剜一眼。
真是糊涂!
朱学农摘下眼镜,用衣角擦拭,熟悉他的人知道,这是他独特的思考方式。
等再次戴上,朱学农环视一圈:“还有谁赞成复查?”
无人应答。
吕守成扭头示意王秘书,岂料对方像是没看见,压根没任何反应。
朱学农道:“吕守成同志,你要求复查的理由是什么?工作人员辛苦一上午把粮食装袋搬运上秤记账得出的结论,总不能被你一句话否定。”
“我”
吕守成很想说明那三千斤粮食的情况,可还有最基本的理智和判断。
此时说出来。
那不就坐实自己故意打击报复齐修远?
袁军补充:“吕守成同志,俗话说抓贼抓脏,捉奸捉双,你在会上对齐修远同志挪用专项粮的情况可是言辞凿凿,现在怎么解释?”
“没错,你必须要给一个合理的解释!”史正凡怒不可遏:“齐修远同志为建设并州市出口基地,为国家创汇之事殚精竭虑,每天黄土朝天和工人们同甘共苦,是我们并州市干部学习的榜样。
可你一句诬告就把基地工作暂停,这是蓄意破坏出口,是国家的罪人!”
冷汗唰一下从额头冒出,顺着脸颊落下。
吕守成努力控制狂跳的心脏,大脑飞速运转,短短数秒后愣是挤出一记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当着所有人,转身冲齐修远来个九十度鞠躬。
同时嗓门大到能让所有人都听到。
“对不起,齐修远同志,我为自己的不当行为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
众人不禁投来各异的眼神。
我擦。
这家伙还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