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医院直接回家。
从无人机里能看到家里母亲和姐姐为此事愁得不吃不喝,得赶紧回去。
母亲还怀着孕呢。
“娘,姐,老四,老五,我回来了!”
推门声和高呼声并发。
躺在炕上的王美凤“骨碌”一下起身看向窗外,连鞋都顾不上穿便冲出去,一把将齐修远死死搂入怀。
豆大的泪珠噼里啪啦打在齐修远脖子上。
自从他被软禁后,周围的闲言碎语一大堆,着实让她煎熬。
“娘,没事了,调查组都查得很清楚,我是清白的,过两天就能恢复工作。”
“还工个屁,不干了,说什么也不干了!”王美凤狠狠擦拭泪眼,声音还带着几分哽咽,一个劲摇头,愤愤不平。
“你天天忙得不着家,凭什么冤枉你,咱们回家,吃糠咽菜也认,大不了全家饿死也埋一块,谁爱干谁干去。”
齐修远眼眶发热,使劲眨巴几下眼才没让眼泪掉下:“娘,大部分人还是好的,只是有那么一小撮人针对我。”
“哪个王八蛋针对你?”王美凤卷起袖子,一副即将出征的沙场老将之气迎面而来。
“消消气,消消气,这事我自己处理。”
齐修远好不容易才把母亲劝回家,躺在炕上嗅着枕头散发出的淡淡家味,不一会眼皮就开始发沉。
家永远是最好的充电站。
晚上老四老五回来,看到齐修远立马冲上前,二叔二婶听到消息也赶过来。
一家人其乐融融,不必详表。
日子不经意间又过去两天。
这两天市里面主要发生两件值得关注的事。
一是并州日报上发出声明,齐修远沉冤昭雪,重新恢复基地主任身份,已经停工的基地再次复工,似乎和以前没什么变化。
二是调查组正在调查吕守成。
齐修远的举报有理有据,尤其是万海涛事件,直接把万海涛这个当事人叫到现场,稍微问询便当场得到答案。
和齐修远所讲如出一辙。
别的不说,光是“以权谋私”这条罪名就是板上钉钉。
袁军办公室内。
王秘书双手自然垂在两侧,微微躬身等待。
袁军手持账本,一页页翻动,面无表情。
房间内安静得几乎能听到心跳声,王秘书额头不自觉渗出几滴冷汗,却不敢动手擦。
这是他苦想到半夜才想到的办法。
虽说要举报,但这个账本不能直接递交给调查组,还是要先给袁军这位市长,再替自己争取一下。
足足过去十分钟,袁军才把手上的账本放下,审视的目光将王秘书打量个遍,手指在账本上缓慢敲击,又拿起来翻看几页。
“王秘书,本子里的内容都是真的?”
“绝对是真的,我对天发誓。”
“你现在拿出来,知道会有什么下场吗?”
王秘书抬手擦擦汗,眼眶在短时间内迅速泛红,狠狠点了点头:“我知道,我是罪人,不求组织上能够原谅,只求组织上能够看在我认罪的份上,对我从轻处罚。”
“你倒是挺会挑时候,现在吕守成同志还在医院躺着,你这位秘书却跑来举报,一旦传出去,你的政治生涯基本,不,是肯定宣告结束。”
王秘书没有丝毫意外。
当迈进办公室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想到。
一旦把本子交上去,那他这辈子就别想踏入仕途。
背后捅刀子的人,不会被人看得起,更别说得到重用。
可自己不交。
万一齐修远发狠把吕守成扳倒,到时候拔出萝卜带出泥,首先倒霉的就是他这个秘书。
甚至依照吕守成的尿性,还会把自己推出去当替罪羊。
混了这么多年。
类似的事件见过太多。
想到这。
王秘书语气中带着破釜沉舟,目光不再躲闪:“一切后果我都知晓,但我还年轻,不想跟着吕守成遭殃,任何处分我都承担,同时也希望组织能够明察秋毫,身为秘书,有些事我不敢不听话。”
袁军当然理解王秘书的难处。
想当年,他也曾当过别人的秘书,领导发话要是不听,那就等着被整吧。
“小王。”袁军语气柔和下来:“调查组的办公室在楼上,看在大家平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份上,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要么和我上楼去见调查组,要么拿着东西下楼离开,我今天就当不知道。”
“我要上楼!”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