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大姐,二哥,老五,我回来了。”
老四欢快的呼喊声和急促的脚步声同步传来,一溜烟冲到家里直奔水缸旁,舀一瓢水往肚子里咕咚咕咚猛灌。
回头左顾右盼,却发现家里只有齐修远正目光灼灼看着自己。
老四被这股眼神盯着,下意识打个哆嗦,咧嘴嘿嘿一笑:“二哥,娘呢?”
“他们都在二叔家,现在家里就咱俩。”
齐修远起身把门关好,转身继续看过去。
老四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两只手纠结一起,不断搓动衣角。
“二哥,你你怎么了?”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齐修远冲他摆手:“说吧,你至少有三句要说。”
老四:“我上次考试成绩很好。”
齐修远:“不是这句。”
老四:“今天上课我打瞌睡,被老师骂了一顿。”
齐修远:“也不是这句。”
老四:“上次吃饭我应该少吃点,给咱家省点粮食。”
齐修远:“”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
那还说啥。
揍吧!
“啪!”
“啊二哥,二哥别动手啊我错了啊别打脸我明天还得上学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和你要钱,也不该和大姐要钱!”
最后一句冒出才让齐修远停手。
老四龇牙咧嘴不停揉动胳膊腿,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缝里。
齐修远甩动几下鸡毛掸子,隔空轻点:“属核桃的,不敲不行?”
“二哥。”
“给我站好!”
“二哥我真错了,我不应该要钱。”
“放屁,你哪次要钱我没给过?重点不是要钱,是你要钱干什么!”齐修远用鸡毛掸子戳了戳:“两天时间你从我和大姐手上要走15块,你要造飞机啊?”
“不是。”
“那就老实交代,再敢撒一句谎,我让你三天下不了炕!”
老四嘴唇嗫嚅,支支吾吾半天连个屁都没憋出来,时不时还抬头看过来。
齐修远对他这副模样简直无语,但更多的是好奇和纳闷。
这小子从来不是怯懦性格,以前和老三也没少惹祸,就算事后挨揍也一直嬉皮笑脸,从不会像现在这样。
他的眼神里有恐惧!
难道说有什么内情?
想到这。
齐修远扔掉鸡毛掸子,把手伸进包,借助掩护从空间掏出瓶可乐。
这是老四的最爱。
“坐过来,慢慢喝,慢慢说,天塌不下来,就算塌下来也有我给你顶着。”
在可乐的帮助下,老四这才嘟囔着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述清楚。
上个星期。
老四骑上家里的自行车出去和朋友疯玩,顺便炫耀一下,结果在城西撞到一个男人,对方家属突然冒出索要赔偿。
就这样。
老四把自己平时攒得零花钱全都掏干净不说,还和家里要钱,试图堵上这个窟窿。
“没了?”
“没了。”
“你前前后后给了多少钱?”
“截止今天,一共48块4毛1分。”
“对方怎么说?”
“他们还要精神损失费,要是不给就去报案。”
“你就没和他们提我?”
老四摇摇头,转动手上的玻璃瓶子:“娘交代过,你现在是干部,大有前途,我们不能给你惹麻烦,不许在外面提你的名字,要低调。”
齐修远长叹口气,抬手揉了揉老四脑袋。
这个傻弟弟。
遇见碰瓷还犹不自知。
说到底还是个未满十八岁的青少年罢了,被社会上的盲流一吓唬,估计脑子一片空白,只能被牵着鼻子走。
“把地址给我,这事我来摆平,对了,不要跟娘说。”
齐修远摸了摸下巴。
希望对方是个彻头彻尾的坏分子,这样的话,空间里的那些粮食就有理由面世了。
翌日。
骑车出发。
城西某条巷子里,齐修远按照地址敲响大门。
“谁啊?”
“来送钱的!”
“呦嗬,这可真新鲜,居然还有人主动上门送钱?”男人吊儿郎当的声音从门内响起,门开后不断上下打量,表情纳闷。
“你谁啊?”
“财神爷,要钱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