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主任说完这事,拍了拍齐修远肩膀转身离开。
独留齐修远在原地只觉无奈摇头。
怎么说吕守成也是个老炮,居然连愿赌服输的道理都不懂,是你自己想针对我结果被无情反杀,不好好退休养老还非得寻死。
寻死也就罢了,还非得在遗书上写自己。
齐修远暗暗吐槽,最后凝聚成三个字。
有毛病!
下午。
齐修远去基地把下一阶段的工作安排妥当,马振华在旁边奋笔疾书记录着他说的每一个字,有些地方自己加重语气,马振华都要用笔圈起来。
齐修远暗暗点头。
基地工作交给他应该不会出太大问题,按部就班即可。
“科长,有公安同志找你。”
柳秉义掀起门帘,准姐夫的童扬出现在视线中。
齐修远冲马振华使个眼神,后者离去。
“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齐修远倒杯水递过去:“和我姐闹别扭?”
“我们局长请你过去一趟。”童扬公事公办的表情显得格外严肃,却眨眼间消失,换上如常表情,苦着脸:“小齐,你姐已经好几天不搭理我了。”
“为什么?”
比起去公安局,齐修远还是更关心家里人。
别看童扬比齐修远岁数大,可齐修远的身份和前途摆在这,他也不敢有丝毫高高在上的心思,语气也放缓:“最近我家里有个亲戚要结婚,我想带她一过去,她不答应。”
“不去就不去呗,这有什么好纠结的?”
“那个”
童扬欲言又止,嘟囔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齐修远也不着急,静静等着。
终于,童扬咬牙开口:“我爹说,你姐要是过去的话,能给我家长点脸,毕竟你可是咱们市最年轻的科级干部,还去过国庆典礼。”
原来是这样。
一切都是为了面子。
“小齐,你帮忙劝劝你姐,其实抛开这个原因我也想让她去,家里面跟我一辈的人都已经结婚,暗地里都笑话我找不上对象,我心里头实堵得慌。”
虽然上辈子齐修远没结过婚,但也能理解这种被催婚的感觉。
网上因为这种事掀桌子的人不在少数。
“我回去帮你说一句,不过能不能成可不敢保证。”
“也行。”
跟着童扬来到公安局,见到雷克风。
“小齐,今天找你来主要是因为两件事。”
雷克风把两份文件摆在面前。
“第一件事是上次你报案赵老胡私自囤积粮食,经过我们的审讯,赵老胡对此事供认不讳,你在此事中发挥巨大作用,我们报告上级,打算给你个二等功。”
“功劳什么的都无所谓,能把犯罪分子抓捕归案,我就很高兴。”
“我就猜到你小子会这样说,不过考虑到现在还不确定赵老胡背后有没有人,关于此时不宜大肆宣传,你个人知道即可。”
“明白。”
“第二件事就有点麻烦。”雷克风打开第二个文件夹:“前市副书记兼市计划委员会主任吕守成在家自杀身亡,这是他留下的遗书的手抄版,上面详细记录你私自将三千斤粮食交于他人的情况。”
话罢,雷克风紧紧盯着齐修远,试图从他脸上找到情绪波动。
七八秒后收回。
这小子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齐修远抬头露出一丝笑容,静静等待下文。
“你怎么解释?”
“诬陷,纯粹的诬陷。”
雷克风合上文件夹,靠在椅子上,带着淡淡的施压:“小齐,有些事可瞒不住,我这里的政策你应该清楚。”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齐修远从容回答。
“不过我也相信政府不会因为一份遗书随便怀疑人,调查组能够证明武装部粮仓的粮食没有短缺,如果吕守成遗书真实,那就说明我还私藏了三千斤粮食。”
雷克风点头,这是个很简单的逻辑。
“那可不是几麻袋的事,你们可以去搜查我家,随便找。”
“你同意?”
“完全同意。”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进来。”
主管后勤的冯越斌推门进来,冲齐修远点点头。
二人有过交流。
“情况如何?”雷克风问道。
“在齐修远同志家中没搜到藏粮。”
齐修远猛地抬头:“你去我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