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事最怕过犹不及。
既然大家都默认这种潜规则，那就应该在合理范围内，赵卫东张嘴就要调动八个车皮，出事的概率无限接近百分百。
乔慧要是敢在文件上签字，那就纯属脑子被驴踢。
“哼，他倒是不傻，知道规避风险，一旦出事，局里肯定要找签字人算账。”
“谁说不是呢，我能坐在科长位置上已经是万幸，怎么会进这趟浑水？”乔慧赞成点头，旋即略显郁闷：“可他也不是善茬，不答应这件事，以后保证没好日子过。”
“他不是善茬？”齐修远冷笑：“乔姨，我也不是什么好人，你把他家的地址给我，我来解决。”
“算了”
乔慧拒绝的话刚说半句，立马顿住。
目光落在齐修远那张年轻无比的面庞，恍惚间让她想起当年的齐朗，不禁喃喃自语。
“真像啊，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得。”
“乔姨，你说什么？”
“哦，我的意思是让我自己处理。”
“把地址给我，剩下的事你就不用管了。”
齐修远近乎强硬的态度非但没有让乔慧反感，反而是如此的似曾相识，她清晰记得当年齐朗在剿灭土匪这件事上和部队上的人发生过争论。
最后也是以这句话收尾。
“他家在”
齐修远记下：“我去处理，保证明天还你一个听话无比的赵卫东。”
暴力不能解决生活中的所有问题，但起码能解决百分之九十九。
此时的赵卫东正走在回家的路上，手腕处时不时传来火辣辣的痛觉不断挑拨内心的愤怒。
咣当。
一脚踹向墙面，龇牙咧嘴怒喝：“齐修远，你给老子等着，下次见面我让你知道厉害！”
抬头还没走两步，一道有些熟悉的人影出现在三米外的路灯下。
六十年代的路灯还不算亮，昏暗发黄的灯光撑死也就给路面照个亮，怀揣忐忑无比的心情往前走几步，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吐出来。
玛德。
还真是齐修远？
赵卫东尴尬地挠挠头，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试图装作看不到。
可下一秒。
他停在原地，齐修远挡住去路。
“好好巧啊，你也走这条路。”
“刚才你说下次见面要让我知道厉害，来，展示。”
赵卫东右脸抽了抽，干咳几声努力挺直胸膛让自己看起来不太好惹：“齐修远，我跟你无冤无仇，你干嘛老跟我过不去？”
“我拳头大，不服试试？”
“那做人总得讲理吧？”
“你也配提‘理’字？”
齐修远被逗笑，伸手揽住赵卫东肩膀，稍微用力就让他疼得龇牙咧嘴，偏偏还不敢反抗，眼神直勾勾盯着齐修远手上的家伙。
汗毛竖起。
“来，我给你普及一下枪械知识，这把1911手枪自1911年起生产，弹夹容量7发，初速每秒253米，有效射程50米，你觉得自己能扛住几发？”
“你这是威胁。”
“说得太好了，一点就透，不过做人都得讲究公平公正，不能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现在你来告诉我，刚才去乔慧家干什么？”
伴随枪口一寸寸挪动，枪口径直瞄准赵卫东丹田下三寸。
一股寒意顺着尾椎直窜天灵盖，刚尿过的赵卫东发现自己立马又出现一股汹涌尿意。
霎时间，他的脑子转得飞快，干脆利索道：“我发誓，以后但凡需要签字，我绝对不会去找乔慧，以后我看见她就绕着走。”
“哈哈哈，赵卫东，你也算是识抬举的人。”
齐修远从包里摸出瓶汾酒，拧开先自己灌一口，剩下的交给赵卫东。
“干了。”
“啊？”眼看枪口又瞄过来，赵卫东赶紧改口：“干，我马上干。”
中途停下六次，才勉强将一整瓶白酒喝光。
“老话讲不打不相识，今天咱俩也算是喝过一杯，你记住，乔慧是我姑，以后见到她有多远走多远，你干的那点事跟她扯不上关系，别总是欺负老实人。”
“我懂。”赵卫东舌头有点捋不直。
“慢走，下次见。”
目送赵卫东晃晃悠悠回家，齐修远这才心满意足回招待所。
翌日。
上午八点。
有工作人员转告齐修远，武广汤要见他。
齐修远马不停蹄直奔办公室，刚推开门，两道熟悉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