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修远伸个懒腰直奔政府大楼,请王秘书帮忙转告武广汤请求见面。
紧接着便在会客室等待。
政府大楼的会客室永远都不缺人。
甚至有几个还是熟面孔,上次也遇到过。
见有人冲自己投来视线,齐修远微微颔首释放善意。
“你就是齐修远,晋省干部里最年轻的那个?”旁边的中年人突然发问。
“应该是我。”
齐修远刚准备伸出手,对方却闭上双眼,显然不想搭理自己。
齐修远挠挠头,有些懵逼。
我又不认识你!
你哪来的怨气?
片刻后王秘书前来会客室。
“齐修远同志,领导正在会见其他人,请你稍等大约半小时左右便能见到。”
“好。”
王秘书微笑示意。
这个年轻人可不一般,他曾不止一次听武广汤对此子大加赞赏,大有前途,作为秘书当然要给好脸色。
王秘书离开,中年人紧随其后,
“王秘书,请等一下。”
走廊上的王秘书听到声音转身,看到叫自己的是晋东南专区的赵振怀专员,露出职业化笑容:“赵专员,您找我有事?”
“我有要紧事情想见武副sheng长,能不能先安排我见一面。”
“您的时间定在一小时后。”
“我知道,可我的情况确实十万火急,红旗渠上万人等着吃饭,急需上级领导帮忙解决一部分粮食问题。”
“赵专员,我跟您说句实话,省里也没有多余粮食,这年头大家都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连武副sheng长都很长时间没正儿八经吃顿饱饭。”
“这话不对吧?”赵振怀正色道:“我可听说几个月前,省里专门批给并州市基地好几吨粮食,难道就不能给我们分一点,哪怕一点就好。”
“这个”
“王秘书,我知道那个齐修远同志有点特殊,年龄小,工作能力强,可也得考虑我们其他人,总不能把资源都给他,让我们饿肚子。
红旗渠工程是利国利民的水利工程,我们上万人都在山上爬着,省里面不能这样顾此失彼!”
最后一句加重语气。
周围人纷纷投来视线。
“赵专员,你别这样,上次不是也给你们晋东南专区调拨过去一部分。”
“根本不够。”赵振怀双手叉腰,愤怒溢出身体,一副老实人彻底豁出去的架势,再次拔高声调:“并州市建基地才多大点工程量。”
“您别嚷嚷,这是政府大楼,您说来来往往这么多人”
“我今天就要嚷嚷!”赵振怀彻底放开架势,不顾来来往往的人投来目光,一字一句:“王秘书,我们苦啊,修渠不是件简单容易的事,现在已经有12人失去生命,没饭吃就没力气,没力气怎么能对付得了那些石头。
这样,你和武副sheng长说一声,我保证把粮食用在劳动人民身上,包括我在内的干部,有谁敢吃一颗粮,我亲自毙了他!”
这番话铿锵有力,明显带有几分杀气,被晒得黝黑的皮肤正在跳动,眼眶微微泛红。
周围人的眼神里满是同情和理解。
红旗渠不好修啊。
要靠最原始的工具在太行山上的悬崖峭壁上动工,腰系麻绳悬空,一点点凿出需要的沟渠,随时都会被落石和塌方掩埋。
更要命的是吃不饱。
也难怪赵专员会发火。
齐修远在外面有动静的一时间便来到门口,本来想吃点八卦或新闻,却没想到居然吃到自己身上。
望着怒气冲冲的赵振怀,他才总算明白对方刚才为何会对自己有怨气。
敢情是以为省里徇私,对自己特殊照顾。
可真是冤枉。
“齐修远,你过来。”
一道怒喝声响起,齐修远抬头便看到赵振怀正瞪眼。
盯得自己相当难受。
更重要的是,其他人的目光也都看过来,此时要是不去,那就等同于默认自己被照顾。
到时候不用等明天,今天下午就有雪花般的流言蜚语,传遍整个政府大楼。
这叫什么事啊。
齐修远硬着头皮走上前,挤出笑容:“赵叔”
“别叫我叔,咱们没那么亲近。”赵振怀不领情,大手一挥厉声质问:“齐修远同志,你当着众多同志的面说说,省里面到底有没有给你们并州市出口基地批粮。”
“这里面有误会。”
“我看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