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过后。
齐朗招呼齐修远来到偏屋。
不管齐修远年纪有多小,只要参加工作就不再是个小孩子,更别说他现在还是个科长。
“谈谈最近的工作。”
齐修远清了清嗓子开始做阶段性汇报,当然关于去香江的那些事不能说。
十几分钟后,屋里安静下来。
齐朗欣慰无比,眼神中带着几分柔情和内疚:“干得很好,二蛋,我是真没想到你能做到这一步,这些东西我可从来没教过你。”
“人教人可远远比不上事教人,这两年我工作顺利,估摸着咱们齐家的老祖宗也没少发力。”
“你小子真能瞎扯,真要是有鬼神那些东西,当年打小鬼子也不至于那么艰难。”
齐修远从柜子里掏出两条大前门:“爹,你们单位的物资还够吃吗?”
“凑合过吧,上级领导对我们这些知识分子还是非常照顾的,有什么好东西先都紧着我们。”齐朗拆开烟盒点上一根,突然盯着香烟提醒。
“二蛋,你小子可别搞贪污那套,这大前门可不便宜。”
齐修远笑了笑:“爹,那得看你对贪污这件事怎么理解,如果是有人送我两条烟,两瓶酒也算贪污的话,那你还是把我抓起来吧。”
“你”齐朗噎住。
送礼这种事太常见,界限也太模糊,别说是儿子,就算是他有时候也会送点东西给领导和朋友。
非要针对这种事处理,那可就有点矫枉过正。
“以后这些东西都给我留着,你小子别偷摸学抽烟,对身体不好。”齐朗叮嘱一句,从怀里掏出张纸条,上面有三个人名和地址。
递过去。
“你以后每个月给这三个地址寄点东西,钱啊,票啊,粮食什么的。”
“爹,这都是你朋友?”
“不认识,他们都是被特务害死的人才,你有能力就帮一把。”
齐修远瞪眼:“爹,形势已经严峻到如此地步?”
“你以为呢。”齐朗面色严峻冷酷:“国外反动势力虎视眈眈盯着我国,到处刺探情报,暗杀人员,连红墙那几位都在他们的谋算之中,这帮人亡我神州之心不死。
更重要的是这帮人都在暗处,我们在明处,杀也杀不完,很多人都是潜伏十余年的老手,经验丰富。”
齐修远跟着严肃起来:“爹,那你这次回来,身边怎么没带人?”
“你别多问,有些事不该你知道。”
房间陷入寂静。
齐修远凝视着坐在炕头上抽烟的父亲,心底油然生出一种不祥预感,尤其是当父亲悄悄抬眼看过来,那种预感愈发真实。
“爹,你有事瞒着我。”
“别瞎说。”
“我的直觉一向很准。”
“扯淡,你上过战场?有个屁的直觉,抓紧时间睡觉。”
齐朗匆匆结束对话,拧灭烟头顺势吹灭油灯躺下,齐修远一时间没想明白,借口出去上厕所,把蜂巢内的无人机全都放出来。
以家为中心,覆盖方圆三百米范围。
戴上眼镜,夜间模式打开。
一切尽收眼底。
很快。
周围几组人引起注意。
大晚上不睡觉,还恰好把自家周围的路线全都封死,其中必有缘故。
控制无人机飞到其中一组不远处,能清晰听到对方谈话。
“队长,我们要在这守多久?”
“当然是守到特务出现,把他们全都干掉,再问这种废话,回去给我扫厕所。”男人厉声呵斥。
“告诉大家,都给我打起精神,人家齐朗同志不顾自身和家人安危,主动回家暴露自己,配合我们完成引蛇出洞计划,谁要是敢在关键时刻掉链子,老子毙了他!”
“明白。”
“明白。”
“根据我们收到可靠情报,这次敌人派出的是精锐,绝对不能掉以轻心,对方也不是吃素的,一旦发现立刻上报,剩下人马上合围过去。”
齐修远摘掉眼睛,长叹一声。
果然。
父亲这次回来不是无缘无故。
但紧接着心底又升腾起几分烦躁和怨气。
就为了完成任务,直接把整家人的性命都押上,事先不经过任何商讨,自己倒是有系统护身,可母亲,姐姐,老四老五怎么办?
面对穷凶极恶的特务,他们绝无招架之力。
齐修远重重吐出口浊气,将无人机的监视范围扩大到六百米。
时间过去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