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还活着,皇帝陛下并未为难小姐。
春桃回来报信后,我趁潘家那几人去京兆府接余氏还未回来,便让春桃带上小姐的体己先行离开去找小姐了。
我料定,等潘家那几人在京兆府接到余氏回来后,必然会来赶人,而且他们不会让我们和小姐带走任何东西。
我和画屏……我们就是被接余氏归来的潘老夫人赶出来的。”说到最后一句,周嬷嬷的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和对潘家的不齿。
画屏在一旁也用力点头,眼中闪着泪光:“是的,少爷。老夫人知道小姐和离后,当即就变了脸色,不许我们收拾带走任何东西,就赶我们走,说我们小姐以后再也不是潘家的人了!”
沈逸城听完,先是一怔,随即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姐姐终于摆脱了潘家那个泥沼!但紧接着,便是对姐姐去向的深深忧虑和对潘家的怒火。
沈逸城只觉一股郁气憋在胸口,听闻姐姐终于挣脱了潘家那个泥沼,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沉声道:“和离了就好!潘家这种狼心狗肺、背信弃义的地方,不待也罢!姐姐早该如此决断!”沈逸城语气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与一丝如释重负的快意,仿佛替姐姐出了一口恶气。
沈逸城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激荡的心绪,目光转向一旁垂手侍立的周嬷嬷,急切地问道:“嬷嬷,春桃那丫头离开时,可曾告知你,家姐——你们小姐,她打算在何处落脚?”沈逸城口中的“家姐”二字,带着无比的亲近与关切。
周嬷嬷脸上愁云稍散,连忙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透着肯定:“回少爷,春桃临走前特意告知了,小姐打算先在上京城歇两天,调整一下,具体的地方,就在城南的东林客栈。”
“城南东林客栈?”沈逸城眉头微蹙,口中低声重复着这个地名,随即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那里……离‘醉红尘’很近。”
沈逸城沉吟片刻,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那地方选得不错。这‘醉红尘’乃是咱们西周唯一一位一品郡主贞瑾伯爵的产业,背景深厚。
寻常人想去那里吃饭、玩乐、甚至住宿,都得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更何况,醉红尘的主楼,更是只有皇亲国戚以及朝中五品以上的官员才有资格踏足。
有‘醉红尘’这块金字招牌在侧,其周边一带的治安与秩序向来极好,等闲宵小之辈,绝不敢在那附近造次闹事。”
周嬷嬷闻言,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连连点头道:“原来如此!少爷说的是。小姐想必也是深思熟虑过的。潘家……尤其是潘母——那位潘老夫人,她对我们小姐向来是百般挑剔,如今小姐与她儿子和离了,她怕更是视小姐为眼中钉、肉中刺,心中积怨已深。
若是让她知道小姐还未离开上京城,以她的性子,必会唆使潘家其他人,或是亲自带人去找小姐的麻烦,届时少不了一场风波。小姐选择在醉红尘那边的客栈落脚,想来正是看中了那一带的安宁与无人敢扰的威势。”
沈逸城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姐姐果然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即便在困境中,也能迅速为自己找到最安全的庇护所。
沈逸城不再犹豫,当机立断道:“事不宜迟!周嬷嬷、画屏,你们这就带路,咱们立刻去东林客栈,我要亲自去见你们小姐!”沈逸城语气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心中早已迫不及待想见到分别多日、饱受委屈的姐姐。
东林客栈,一间陈设雅致却略显清冷的客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沈绾溪略显苍白的面容。当房门被轻轻推开,看到门口那个风尘仆仆、眼神急切的青年时,她的心猛地一揪,眼眶瞬间便红了。
“逸城……”沈绾溪声音微颤,千言万语涌上心头,最终却只化作这两个字。她没想到,弟弟竟来得如此之快。今日午时,她才在潘家祖祠,当着族老的面,与潘梓航签下了和离书,从此恩断义绝。消息怕是刚传回沈家,逸城便不顾一切地赶来了。
走在沈逸城身后周嬷嬷给画屏和春桃使了眼色,看明白周嬷嬷眼色的画屏及春桃二人立即朝周嬷嬷点了点头,画屏停下了脚步,而春桃朝沈绾溪打了一个离开的手势,看到沈绾溪点头应允后,春桃便退到了房门外,与周嬷嬷、画屏在门外守着。
房内的沈绾溪掏出衣袖里的素色手绢,轻轻按了按眼角,试图拭去那尚未滚落的泪珠,强作镇定地问道:“逸城,你收到消息再赶过来,那时城门怕是早已关了吧?你是怎么进城的?你不该冒这险!
虽说如今上京城内安定,境外并无战事,咱们西周还算安稳,城内也并未戒严宵禁,可城门关闭之后,若被巡查的京畿卫抓住你这偷摸进城的,那也是大罪,轻则杖责流放,重则……”沈绾溪不敢再说下去,只觉得一阵后怕。
沈逸城跨进门,几步走到姐姐沈绾溪面前,脸上满是心疼与不忿,打断沈绾溪道:“姐姐,你别说了!听到你与潘梓航那狗东西和离了,我怎能不来?我若不来,谁知道你被潘家赶出家门后会不会露宿街头,要受多少委屈!”沈逸城语气激动,提及潘梓航,更是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