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魇还是不服，江临渊说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信。
他明明亲眼看着江临渊陷入幻境，亲眼看着那些尸骨和鬼物将江临渊围住。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察觉江临渊已经脱离了幻术。
直到肩膀被一剑刺穿，他才发现，自己一直被对方牵着走。
“你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顾魇捂住伤口，指缝间不断渗血。
江临渊收起五元归一剑，指尖在剑柄上轻轻敲了一下。
“顾师兄，我都说了，因为我的神识远高于你。”
顾魇眉头拧紧，脸色比伤口还难看。
他不信，想继续追问，可看到江临渊那副混不吝的模样，便知道再问也只是自讨没趣。
这人收了长公主的一千块灵石，还敢插科打诨，根本不会把他一个亲卫放在眼里。
顾魇咬了咬牙，转身走下擂台。
他刚走出几步，脚下一晃险些栽倒。
江临渊随意看了他一眼，便不再关注。
顾魇已经认输，五场斗法，大晟五名炼气六层亲卫全部落败。
其中三人重伤，另外两人也没讨到便宜。
大晟使团那边没人再出声。
萧昭宁抬手收回玉简，神色沉着，指尖却在桌面上停了片刻。
她没有再追问江临渊如何识破的幻术。
虽然她完全不相信所谓的神识远高于施法者的说法，可既然江临渊不愿说，继续逼问也没有意义，当前的主要目标还是谈判。
楚凝霜适时开口，把话题引回正事，“长公主，先休息用餐，再继续商谈，如何？”
萧昭宁一挥手，“不必了，直接回宗务殿。”
她看向身后的随行修士，“送伤员去治伤休息，其他人跟上。”
几名亲卫上前扶起伤员，陆续离开演武台。
萧灵珑却没有马上走。
她坐在原处，手指捏着茶盏边缘，脑子里全是江临渊昨日说过的话。
九万灵石订金，九十九万彩礼，女方包揽家务，不得干涉他结交女子。
那个下头男到底想做什么？
他冒充林砚舟，难道是因为林砚舟不想和她联姻，所以才找他搅黄这件事？
可若真是这样，找个难看的男子过来不就行了？
为什么单找江临渊？
长得那么好看，实力那么强，偏偏嘴还那么欠。
萧灵珑越想越乱。
难道林砚舟其实想促成婚事，所以才让江临渊来冒充他相亲？
也不对啊。
江临渊提出的那些条件，明显不是奔着相亲去的啊。
她抬头看向已经走远的江临渊，眉头越皱越紧。
“这人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萧灵珑低声嘀咕，百思不解。
萧昭宁脚步停了一下，回头看她，“灵珑，走了。”
萧灵珑嘴唇动了动，还是没有把自己的疑惑说出来。
她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可想了半天，她依然找不到答案。
大晟使团离开后，楚凝霜、姬绾绫和纪玄策暂时留在演武台。
江临渊刚走下擂台，纪玄策便迎了上来。
“这一战打得漂亮。”
纪玄策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满是笑意。
“你一个人连胜五场，替太虚道宗争了脸，也替天璇峰争了脸。”
江临渊顺势拱手，脸上立刻换上谦逊神色。
“都是宗门培养得好，弟子不敢独占功劳。”
他又往前一步，语气诚恳。
“若没有师父的教导，没有姬长老指点，没有纪长老平日里的照看，弟子哪会有如此成绩？”
他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裴沧海长老和诸位长老，也一直在提携弟子。”
纪玄策脸上都要笑开花儿了。
他心里清楚，自己教过江临渊的东西并不多。
这番话虽然有些夸张，可架不住听着舒服啊，让人从心底里不想挑毛病。
“好，好小子。”
纪玄策笑着收回手，从储物袋里取出另一只储物袋。
“这是宗门给你的奖励，双份。”
江临渊接过储物袋，神识往里一扫。
两千块下品灵石，还有数瓶辅助修炼的丹药。
他手指在袋口轻叩两下，脸上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这趟擂台没白打，不仅赢了名声，还有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