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凝霜看了江临渊片刻，“丹峰和其他各峰至少三个月内都难有补充。”
“三个月就三个月，弟子还等得起。”
江临渊见她面带难色，敲了敲桌面，语气很轻松，“师父不用为了几颗丹药跑出去求人。”
楚凝霜抬眼看他，心里在盘算着购买丹药的渠道。
出宗高价收购是一个办法，可神识类资源本就稀少，宗主又提前调走了大批货源，货源很难诉找。
还有一个更快的办法。
大晟王朝。
萧昭宁手里多半有神识类丹药，萧灵珑的修为也不低，只要拿出足够的资源交换，应该可以换到。
可这样一来，太虚道宗没有神识类资源的消息，就会传到大晟那边。
楚凝霜不愿让宗门暴露短处，“你先在这里等我。”
她起身走向门口。
江临渊眨了眨眼，手指又敲了两下储物袋。
“师父，要是出去买，带我一起。”
楚凝霜停下脚步，回头看他，“我去找姬师姐问问。”
说完，她身形一闪，出了听雪别院。
绛云药圃的禁制刚刚打开，楚凝霜便走了进去。
姬绾绫正坐在药圃旁翻看玉简，见她进门，眼神在她脸上停了一下，“师妹怎么来了？”
楚凝霜没有绕弯，直接说明来意。
姬绾绫听完，摇了摇头，她手里也没有神识类丹药。
宗务殿那边刚刚重新清点过，凡是能提升神识的东西，已经全被带走。
姬绾绫盯着她，语气里多了几分疑惑，“你马上要冲击化神了，突然找这些东西做什么？”
楚凝霜沉默了一下，“给临渊。”
姬绾绫愣了愣，随后抬手托住下巴，眼里的笑意慢慢露了出来。
“原来是给你家临渊兑现奖励。”
“别乱说。”
楚凝霜的指尖收紧，脸色也有些不自然。
姬绾绫显然没有收敛的打算，“人家刚赢了五场，你这个师父答应的东西却拿不出来，他会不会找你闹？”
“他不会闹。”
“那可不一定。”
姬绾绫笑着摇头，“那小子嘴上不说，心里肯定已经开始算帐了。”
楚凝霜没有接话，她太清楚江临渊的性子了。
奖励可以少拿，帐却一定会记着。
姬绾绫见她不反驳，笑意更明显了些，随后收起玩笑神色。
“神识丹药没有，不过《玄灵两仪共修篇》里，确实有一套以神识推动阴阳循环的法门。”
楚凝霜抬眼看她，“你以前没说过。”
“那套法门要求很高。”
姬绾绫伸出一根手指，神色认真起来。
“施术者的神识必须足够强，另一人的识海也得扛得住。稍有差错，轻则神识受损，重则识海留下裂痕。”
楚凝霜的眉头皱了起来，“成功之后呢？”
“神识可以通过共修循环相互滋养，速度比单独修炼快。”
姬绾绫看着她，直接补充，“不过你要控制好力道，别把你家临渊的识海冲坏了。”
楚凝霜把姬绾绫说的运转路线和注意事项一一记下。
姬绾绫看着她认真记法诀的样子，忍不住又提醒了一句。
“先从一缕神识开始，别急着把自己的神识全部渡过去。”
楚凝霜点头，“我明白。”
她记下最后一处变化，转身离开药圃。
回到听雪别院时，江临渊正站在门边。
他的目光落在楚凝霜手上，先看了看她有没有带储物瓶，又扫了一眼她的脸色。
“师父，找到丹药了？”
楚凝霜停在他面前，“没有。”
江临渊的手指顿了一下。
楚凝霜看见他的神情，心里立刻沉了沉。
虽然在他脸上没看到失望的表情，却比直接抱怨更让她难受。
她本想让江临渊再等一段时间，等宗门外的消息传回来，她可以亲自出宗收购，若实在不行，也能想办法和大晟做一笔交易。
可话到了嘴边，她忽然不想看见他失望，“你先等我一会儿。”
楚凝霜没有解释，也没有给江临渊追问的机会，转身进入主殿。
主殿之内，灵池莲台早已被她清理出来。她重新布下聚灵禁制，又将四周的气息隔开，确认不会有人打扰后，才坐上莲台。
十多息后，清冷的声音从殿内传出，“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