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昭宁话音还未落，飞舟外就传来一声巨响。
整座飞舟往下一沉，船身阵纹同时亮起，护罩承受的冲击也陡然加重。
江临渊站在人群中，神识顺着护罩向外探去。
外面至少有十几股法力正在碰撞，其中两股气息格外强横，明显已经超过了炼气境。
“元婴强者都出动了？”
林砚舟脸上的血色缓缓退去，刚才还攥着的折扇也垂了下来。
江临渊轻轻敲了下储物袋，朝他看了一眼，“既然元婴都出手了，暂时应该不用担心。”
林砚舟刚松了半口气，江临渊又补了一句，“不过，你先告诉我，咱们现在到了什么地方？”
林砚舟愣了愣，赶紧取出地图玉简查看。
“昨天傍晚已经靠近南楚边境，按飞舟的速度推算，现在应该到了苍莽山脉。”
他说到这里，声音低了几分。
“这里正好夹在南楚和大晟之间。”
江临渊的指尖停住。
他看向外面的护罩，眼神也收了起来。
南楚和大晟背后都有强大势力支撑，真在两国腹地发动袭击，附近的修士很快便能赶来支持。
苍莽山脉却不同。
这里属于两边都不愿管的地方，往深处走，甚至会进入妖族活动局域。
人族强者很少长期驻守，求援消息传出去，也需要时间才能送到附近。
“对方挑的地方不错。”
江临渊把声音压到只有林砚舟能听见的程度。
林砚舟脸色变了，“你是说，他们早就算好了？”
“若只是临时起意，没必要专门把飞舟逼到这里。”
江临渊又看了一眼护罩。
“通知其他人，别挤在一起。真有东西打进来，先护住自己。”
林砚舟张了张嘴，最后还是点头。
他刚转身，飞舟外便传来连续的震响。
护罩被打得不断凹陷，表面浮现出数道裂纹，阵盘中的灵光也开始明灭不定。
萧昭宁抬手打出一道灵力，稳住了最外层的阵法。
她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所有人留在甲板，不要擅自离开。”
话音未落，外面突然有一道黑影倒飞而来。
那人撞破护罩边缘，重重砸在甲板上。
甲板当场裂开，附近弟子被冲击震得连退数步。
江临渊看清那人的面孔，瞳孔微微收缩。
“秦老！”
萧灵珑惊叫出声，脚下刚动，便被萧昭宁伸手拦住。
秦老撑着身子抬起头，脸色惨白，胸口有一道贯穿伤，鲜血顺着衣襟不断往下淌。
他张了张嘴，先咳出一口血。
萧昭宁已经蹲到他身边，抬手封住伤口附近的经脉。
“别说话，先稳住气息。”
秦老用力摇头，手掌撑住甲板，想要重新站起来。
“外面有十个元婴”
话还没有说完，另一道身影便从护罩外冲了进来。
韩老落在甲板边缘，身体晃了一下，右臂已经齐肩消失。
萧灵珑的脸瞬间白了。
“韩老，你的手”
韩老没有回答，转身将残馀法力打入阵法。
原本已经裂开的护罩得到支撑，摇晃的飞舟也暂时稳住，“长公主，别看了。”
韩老咬紧牙关，额头青筋微微鼓起。
“对面不是咱们能硬扛的，我来开虚空信道，你带着小公主和太虚道宗的人先走。”
此话一出，甲板上安静了一瞬。
十比特婴强者围攻一艘飞舟，连大晟的两名供奉都被打成重伤，韩老说得已经够直接了。
他们现在能做的，不是怎么赢，而是怎么活着离开。
林砚舟靠近半步，低声问道：“江师弟，真有十个元婴？”
江临渊没有回头，“你自己看。”
林砚舟抬眼望去，瞳孔缩成一点。
护罩之外，虚空中已经站满了人。
最前方共有十人，五男五女，身上的气息没有一个低于元婴期。
他们分成两边站立，左侧修士身上带着阴邪气息，衣袍间还有幽罗宗的标记。
右侧几人气血沉重，法力带着煞气，显然来自冥煞宗。
十名元婴修士没有立即出手。
真正走到最前方的，却是一个年轻人。
他穿着黑色长袍，面容俊朗，手里把玩着一枚血色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