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吧,一块儿上,别光是嚎。”古枫抄起那半块板砖,稳稳摆开架势。
长发男一声怪叫,领着十来个手持剌刀的手下,齐齐朝古枫猛扑过来。
古枫还打算再装腔作势一番,一把剌刀已经劈头盖脸地直劈下来。
他慌忙朝侧边疾闪,另一把剌刀又从身侧袭来,他连连闪身,险险避过,身形还未站稳,第三刀又紧跟着追到。
失了重心的古枫避无可避,只好握紧板砖朝剌刀迎了上去。
“嚓”的一声,火星迸溅,砖头硬生生被削去一截,古枫也堪堪避过了这一轮凌厉的刀阵,后背却早已被冷汗湿透——这帮小鬼子的刀,实在太快。
那长发男见古枫竟能躲过他们的联手刺杀,眼神里也不免有些惊疑,随即目光更显凌厉,嘴里一声怪啸,手下们立刻再次扬起剌刀,重新结成刀阵,预备下一轮扑杀。
对方人多,配合又极默契,一刀紧接一刀,几乎寻不着空隙
一旦刀阵结成,当真找不出明显破绽。
古枫很清楚,再这么被动下去只会被活活拖死。
要想赢,就必须主动出击,而且要比他们更快。
主意一定,古枫再不尤豫。身形暴起前冲,那鬼魅般的身法一旦展开,快得直教人眼花缭乱。
长发男眼见古枫首当其冲扑向自己,慌忙横起一刀狠削过去。
然而这一刀却根本没听到他期待的入肉闷响——那感觉,竟象是劈进空气里。
因为就在刀锋将及古枫身前时,他身子忽然一矮,跪着滑向长发男。
长发男情知不妙,立刻想回刀护身向后疾退。
可为时已晚——臀侧猛地传来一股尤如被巨锤砸中般的剧痛。
古枫手中的板砖已结结实实拍在他身上。
板砖不出则已,一出必嗜血而归,这已是古枫的习惯。打蛇打七寸,擒贼先擒王。
长发男惨叫着蹲落于地时,他那班手下顿时乱作一团。
剌刀虽然齐齐朝古枫招呼过来,却再不复方才那般密不透风,而是劈得乱七八糟,毫无章法。古枫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身形再次伏低,堪堪避开几把剌刀,双手撑地,一记横扫千军。
“砰砰砰”几声闷响接连响起。被扫中下盘的人接二连三栽倒在地。
古枫只觉周身压力陡然大减,心头一喜,顺势一个懒驴打滚,再站起来时已是左手板砖、右手剌刀——方才滚起的瞬间,他已顺手抄起了长发男掉落的那把刀。
一砖在手已教人心惊胆战,一刀在手便更是所向披靡。
左手砖右手刀虽使得不大顺手,但古枫只虚晃着向前一冲,引得那班人齐齐扑来,手中砖头便脱手飞出,直朝那带头之人狠狠砸去。
朦胧月色下,黑乎乎的砖头呼啸而至。
那班握刀的小鬼子俱是一惊,仓皇后退。
可古枫的砖头向来例不虚发,去势如电。那人退得再快,也快不过这块要命的砖头,迎面被砸了个正着,顿时头破血流,血光四溅,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便轰然倒地。
短短一瞬,数人已被放倒。重伤的已无声息,伤得轻些的还在地上辗转呻吟。
剩下的那班人已心生怯意,想撤——可到了这步田地,哪还由得他们想走。已被彻底激怒的古枫,杀意已起。
一刀在手,更是势不可挡。
古枫双手紧握刀柄,如游龙般直撞入敌群。
那把剌刀尤如魔物嗜血的利爪,所到之处无不响起惨嚎,溅起一蓬又一蓬血雨。
当古枫终于停手时,身上那件白衬衣早已被染得不成样子。
他手握一把鲜血淋漓的剌刀,宛如修罗。
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人,哭爹喊娘,惨叫不绝。
“说,是不是油菜叫你们来的!”古枫一把揪住那长发男的领口,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话音未落,古枫手里的剌刀已直接扎进他大腿,洞穿而过,声音冷漠而残忍:“刚才我还亲耳听你说国语,这会儿就变成鸟语了?你当我傻,还是当你自己是大爷?”
长发男痛得龇牙咧嘴,冷汗涔涔,再不敢装腔作势,连忙讨饶:“大爷,大爷……大小姐说你欺负了她,让我们来给你一点教训。”
“她现在在哪儿?”古枫冷冷逼问。
长发男面现难色,稍一尤豫,古枫手里的剌刀又扬了起来。长发男登时吓得连连摆手,再不敢隐瞒,结结巴巴说了出来。
“哼。”古枫冷哼一声,扔下剌刀,转身上车,发动跑车绝尘而去。
油菜站在塞拉利昂的山道凉亭边,俯瞰着整个深城的夜景。
深城的夜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