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店,说白了,就是那种营业到凌晨的娱乐场所。
ktv、酒吧、迪厅、夜总会,都算。
它是年轻男女放松的地方。
当然,如今不少中年大叔大妈也爱往里凑,偶尔还有些人老心不老的。
夜店的共同特点,就是卖酒、卖吃的、卖场地、卖气氛,让你吃喝玩乐一条龙,把精神消费拉满。
说得再直白点,就是给男欢女爱搭个台子。
齐冰清是夜店里的老江湖,只三言两语,就把施玉柔那包厢的门道给点破了。
这功力,没个十年八年,真练不出来。
她不但看穿了局,还顺带把剧情也推演了一遍。
孙行长想借花献佛,赵局长想抱得美人归。
内核就一条:施大美女得“牺牲”一下。
而这件事,从来不以她愿不愿意为准。
一般实力派老手,喜欢靠酒量和花言巧语,把人灌个七荤八素,最后顺水推舟。
这就叫“酒后乱性”。
既然是酒后,那就跟强、迷扯不上边。
女人事后就算想告,也说不清楚。所以大多数人清醒后,只能咬牙当什么都没发生,自己偷偷买药善后。
少数刚烈的,冲动之下走了极端,新闻里也播过。
还有一种是“偶象派”,讲个你情我愿。
但这“情愿”也不是真情愿,是拿权、钱、势压你,逼你就范。
风险大,门坎高,不是老手轻易别玩。
否则羊肉没吃着,反惹一身腥。
再一种,就是最下作但也最直接的办法——药。
这套路虽上不了台面,却十拿九稳。
事后男人一句“喝多了”,女人有苦都说不出。
齐冰清在屏幕后,把孙行长和赵局长的一举一动都瞧在眼里。
观察半晌,她有了判断:这赵局长从头到尾谈笑风生,不慌不忙,一看就是欢场老手。所以齐冰清赌他玩的是“你情我愿”那套。
古枫不这么看。
他更倾向于最后一种:药。
两人看法不同,于是就有了赌局。
齐冰清凑到他耳边,把赌注说了一遍。
古枫听完,眼睛一下瞪圆,头摇得象拨浪鼓:“不行不行,我不喜欢这个!”
“呵,我早知道你不喜欢。你要喜欢,赌来还有什么劲?”齐冰清笑得跟个妖精似的。
“换别的什么都行。你让我……那个,天,嫂子,你太变态了。”古枫一阵恶寒。
“切,这算什么变态?片子里多了去了。你们男人能享受,我们女人就不能?”齐冰清振振有词。
“那……多脏啊。”古枫到底还是个观念偏保守的人,脸都红了。
“脏?”齐冰清乐了,玉指一点他额头,“枫少,你太没文化了吧,嘴里的细菌还更多呢!再说,嫂子从头到尾就你一个男人。赌一把嘛,我想试试。”
“你就这么肯定能赢?”古枫看她。
“当然。”齐冰清一脸笃定。
“那要是你输了呢?”
齐冰清咬咬下唇,朝他勾勾手:“耳朵凑过来。”
古枫凑过去。听完,又是目定口呆:“嫂子,你确实很变态。”
“那枫少是赌,还是不赌?”齐冰清眨巴着眼,活脱脱一只狐狸精。
“赌了!”古枫一咬牙。
齐冰清喜上眉梢,起身就往外走。
“你干嘛去?”古枫忙拦。
“去洗白白啊。不是都赌上了吗?”齐冰清理直气壮。
“晕。”古枫往显示器一指,“这还没完呢,你就断定我会输?”
“呵,枫少,我负责任地告诉你——这次,你输定了。”齐冰清又要起身。
“为什么?”古枫偏不放,硬把她拉到腿上坐下。
齐冰清无奈,指着屏幕里的赵局长:“很简单。我刚说了,这姓赵的是花丛老手,眼光刁,口味挑。你瞧他刚才对我那班小妹,连正眼都没给。”
古枫点头。这他认。
“从这点往后推,他的品味就清楚了——他好良家妇女、办公室女郎,反正就是正经女人。你再看,他明明急得不行,偏偏不紧不慢,一点不露。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喜欢猫捉老鼠那套,讲情调。你想想,要真下药或灌酒,女人烂醉如泥,跟条死鱼似的,那还有什么意思?所以,我一千个一万个确定,这老变态,就是要玩‘你情我愿’。想看她明明不肯、又不得不从的表情。”
齐冰清这番分析,入情入理,把古枫都听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