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行长醒来时,只觉头痛得象要裂开,整个脑袋像被铁箍勒着,身子也象散了架一样,软得使不上劲。
眼睛勉强睁开,脑子还是浆糊,分不清自己是在家还是在酒店,更不知道旁边躺的是自家老婆还是别人媳妇
反正,不是一个人。
好半天,五感才慢慢归位。
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在一个陌生的房间。
看这布置,十有八九是哪家酒店客房。
他伸了伸酸软的身子,不由叹气:老了啊,真不认不行。以后这种通宵狂欢,能免还是得免。
手往旁边一摸,摸到一团肉乎乎的身体。
他皱了皱眉。
这许艳,看着细皮嫩肉,怎么摸起来糙得很?
果然,老婆是别人的好?屁,还不如家里那个半老徐娘。
那句话怎么说的?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昨晚具体怎么回事,孙行长已经记不清了。
他最后的记忆,就是赵局让上了人头马,一大杯下去,人就晕乎了。
恍惚间好象离开ktv,又进了什么房间,然后又……
记忆碎得厉害,怎么都拼不起来。
不过,赵局应该满意了吧?孙行长这么想着,心里还挺踏实。
他撑着坐起来,后头却一阵火辣辣地疼。
肯定是昨天那顿川菜,辣椒吃多了。
他这么安慰自己,伸手拍了拍旁边还蒙头大睡的人:“小许,起来了。”
“恩——”旁边响起一声含糊的呻吟。
孙行长先是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嗓子又低又哑,跟抽多了烟似的。
最关键的是,这声音不象女人,倒象……男人?
他吓出一身冷汗,猛地掀开被子。
被子下,一团白花花的肉。
没有半点美感,只剩恶心。
躺那儿的,压根不是许艳,而是那个昨是一起的赵局长!
孙行长只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像被人硬灌了一把活苍蝇,差点当场吐出来。
这么大动静,赵局长也醒了。
睁眼一看,也傻住了,眼睛瞪得溜圆,老半天回不过神。
两人面面相觑,脸上都象开了染铺。
难道昨晚喝多后,几人混战一场,然后两个女人早走了?
一定是这样。
必须是这样。
两人都在心里拼命说服自己。
至于更坏的可能,谁都不敢再往下想。
“老孙,这……怎么回事?”赵局长年纪轻些,定力也强些,先开口。
“我也不知道。”孙行长声音发虚。
“怎么进的房间,你一点不记得?”
“不记得。”
“那两个女人呢?”
“我也刚醒……”
赵局长一阵眩晕。
昨晚到底干了什么,他脑子里也是一片空白。
“赵局,这……”
“别说了,赶紧穿衣服走人!”赵局长说着,捡起地上乱糟糟的衣服就往身上套。
孙行长也手忙脚乱跟着穿。
两人狼狈出了酒店,心照不宣地分头离开。有什么,也等缓过劲来再说。
另一边,古枫家里,施玉柔床上,两个女人也早醒了。
可谁都没急着起,半躺着说悄悄话。
“柔柔,昨晚的事,到底怎么样了?”许艳比施玉柔大两岁,私下都叫她小名。
“我也不知道。”施玉柔皱着眉。
昨晚古枫把人头马送进来后,因为有他那点暗示,两个女人在赵局劝酒时,都找借口躲了。
一个说不喝洋酒,要喝啤酒;另一个说喜欢白的,更来劲儿。
那两个老色狼一杯洋酒下肚,没多久脸色和眼神就全不对了。脸涨得通红,眼睛也开始冒火,直勾勾盯着她俩,像随时要扑上来把人给吞了。
千钧一发之际,包厢门被推开。
古枫走进来,一下拦在两头已经理智尽失的老绅士,对两女说:“柔姐,艳姐,你们先走。”
“可是——”施玉柔不放心。
“走吧。放心,这事我来处理。”古枫打断她。
施玉柔没辄,只能拉着许艳先回了家。
可回了家,她也是一夜没睡踏实。
满脑子都是古枫会不会出事。
偏偏这人,一点音信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