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枫淡淡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为钱,还有什么做不出来?”
严新月茫然摇头。
她还是不明白,人心怎能坏到这个地步。
古枫心里叹气。
严老师平日厉害,终究太纯了些。
这种事,讲理没用。
得讲证据,讲阵仗,讲让对方怕。
他不再解释,径直走向胡须男。
打蛇打七寸,擒贼先擒王。
这一伙的“王”,就是胡须男。
“胡须佬,过来,私下聊两句。”
胡须男立刻警剔。
“有什么话,就在这说。”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
刚才那一下,已让他知道深浅。
“行。”古枫点头。
“那我把话挑明。”
“警察应该快到了。”
“这事,我们不想见官,你们也未必想。”
他看着胡须男,语气像谈天气。
“不过你们出来跑一趟,也不容易。”
“怎么也不能白来。”
“想要多少,说吧。”
胡须男没开口,只朝小弟递眼色。
小弟心领神会,立刻指着地上那人。
“不想见官也行。”
“看,我兄弟腿都断了,能不能治还两说。”
“一口价,五万。”
“不然见官,该怎么了,怎么了!”
五万一出口,围观群众齐齐倒吸凉气。
这哪是索赔,分明是抢钱。
有人小声嘀咕:这要成了,谁还干活?
天天蹲路口撞车得了。
声音不大,却象针一样扎进严新月耳里。
她全身都疼起来。
她是大学教授,收入不算低。
可工作没几年,积蓄全填进这辆卡罗拉。
甚至还欠了些人情。
别说五万,五千都够她掏空。
何况她从不肯花彭院长一分钱。
这无关清高,关乎分寸。
也因彭靓佩,也因她自己的脾气。
今日若真被讹走五万,她连觉都睡不安稳。
偏偏她这个平日“二百五”的学生,想也不想。
连价都不还,张口便道:“五万块是吧?”
“没问题。”
这四个字落地,四下皆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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