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枫的酒,彻底醒了。
看着手里的金项炼,他满腹疑惑——不知道这是谁的,更不明白它怎么会跑进自己的口袋。
可眼下无暇细想。酒醒了,也不该趁人之危,还是赶紧走吧。
出了门,他叫来值班经理,嘱咐道:玉美人醒来,找辆车送她回家,转告她自己先走了。
古枫走后没多久。包厢沙发上那个“醉得不省人事”的玉美人,缓缓坐了起来。
她默然地叹了口气,起身出门,走路的模样,哪有半分醉意。
看来,今晚装醉的人真不少。
真正喝醉的,恐怕只有古大官人一个。
深南大道快速干线上,古枫把车窗全摇了下来。
冷风灌进车厢,刮着脸,吹乱头发,昏沉的脑袋愈发清醒。
他依稀记得,散席时几个师兄私下都跟他说了几句话。可当时实在太醉,如今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冥思苦想,终是无果。这个钟点了,总不能挨个打电话去问——那几位,此刻想必正“挑灯夜战”呢。
回到家,夜已深透,厨房竟还亮着灯。
古枫走进去一看,施玉柔还在里头忙碌。
“在做什么好吃的?”他笑着问。
正挽着袖子揉面粉的施玉柔抬起头,低声道:“小声点,她们全都睡了呢。”
“哦哦。”古枫赶紧蹑手蹑脚走进去,那模样跟做贼一般无二。
看他鬼鬼祟祟的样子,施玉柔不由莞尔:“不用这么夸张,又不是偷东西。”
古枫却从背后揽住她的腰,整个人粘贴去,附在她耳边道:“我这不是在偷香窃玉嘛。”
被他一搂,施玉柔浑身一颤。他嘴里灼热的气息喷在耳际,她身子一软,揉面的双手都没了力气。
施大美女,本就是异常敏感的成熟女人。
可当她闻到古枫身上的酒气,秀眉就皱紧了,心里也是一紧——古大官人喝了酒,折腾起人来,那可是要人命的呢。
“怎幺喝这么多酒呀。”她轻声埋怨,挣脱他的怀抱,切开两个鲜橙榨了汁递到他手里,“喝吧,这个解酒。”
古枫接过,三两口灌下,又把手缠上她的纤腰,揉着她滑嫩的指尖道:“柔姐姐,很晚了,该睡觉了哦。”
“呃。”施玉柔脸一红,心知他没想好事。若他没喝酒,她倒是乐意陪他;喝了酒,她就怕怕了。那一夜的“阴影”,至今还在。于是她敷衍道:“我正在给夏雨准备吃的,没这么快弄好,你先去睡吧。”
为了能让夏雨吃上肉,施玉柔可谓花尽心思,变着花样做掺了肉汤肉沫的食物。可能真骗过夏雨嗅觉和味觉的,少之又少。为这事,她伤透了脑筋,这不,深更半夜还在加班。
古枫听她说为夏雨的饮食发愁,脑筋一转,笑道:“嗐,我以为柔姐姐愁什么呢。瞧我的。”
说完,他出去到院子里的小鸡舍,抓了只苏曼儿准备明天煲汤的乌鸡。去毛,破肚,掏净内脏,剔骨,只剩细肉。然后让施玉柔拿来榨汁机,把鸡肉压榨成粉末。
他自己去了前院摆药柜的厅堂,取来制过的鹿角胶、鳖甲,还有煅好的牡蛎、醋制的香附、炒熟的芡实,以及桑螵蛸、人参、黄芪、当归、白芍、天冬、甘草、地黄、熟地黄、川芎、银柴胡、丹参、山药、鹿角霜等药材。
“这是要做什么?”施玉柔不解。
古枫神秘一笑,一字一顿道:“乌鸡白凤丸。”
乌鸡白凤丸,补气养血,调经止带。
用于气血两虚、身体瘦弱、腰膝酸软、月经不调等,男女气血两虚之证皆可调理。
“啊?”施玉柔吃了一惊。
乌鸡白凤丸她吃过不少,可都是药店买的成品。
亲手做,这还是头一回。
二十味药材,古枫通通辗成粗粉。乌鸡呢,置于罐中,加黄酒,密封,隔水炖至酒尽——这时鸡肉的腥味几乎去尽了。
他把肉取出,与药粉掺匀,放低温烤箱烘干水分,再研成细粉,过筛,混匀。
最后用炼蜜调适量水,揉成大小一致的丸。
这,就是土法炮制的乌鸡白凤丸了。
这一回,施玉柔真开了眼界——原来乌鸡白凤丸是这样做出来的。
丸子做好,她拈起一颗塞进嘴里,嚼了几下,满口药香,甘苦带甜,哪还有半点鸡肉的影子。
古枫没闲着,又从冰箱取出一块鲜猪肉,肥瘦各半。让施玉柔先把肉煎熟,切成绿豆大小的肉粒。
他自己把一碗煎得药香浓郁的清热解毒汤,倒进施玉柔一直揉着的面粉里,使劲搓揉。
待药汤与面粉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