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光点“看”向面前的防护阵纹。
阵纹在波动,就像程序在运行。
运行的程序,就一定存在漏洞。
“鸿蒙,扫描阵纹波动频率,寻找共振异常点。”
【扫描中……扫描完成:检测到阵纹波动存在周期性‘相位滞后’现象,周期为每07息滞后0003息】
0003息。
对普通人来说,短到可以忽略不计。
但对信息态的存在来说,0003息足以做很多事。
“计算滞后瞬间,阵纹的‘逻辑盲区’位置。”
【计算中……计算完成:滞后发生时,阵纹东南角第372个节点会出现宽度为00001息的‘验证空白期’】
00001息。
更短了。
但够了。
“在我进入空白期的瞬间,将信息种子最后一次‘相位模糊算法’的运算结果,伪装成阵纹自身的‘验证通过信号’,发送给阵纹核心。”
“执行。”
没有时间犹豫了。
银色光点开始移动,飘向阵纹的东南角。
它在等待。
等待那个07息一次的滞后瞬间。
时间流逝。
05息。
06息。
065息——
就是现在!
银色光点化作一道微光,冲向第372个节点。
在它接触到节点的瞬间,鸿蒙电脑将提前计算好的“伪造验证信号”发送出去。
信号与阵纹自身的波动频率完美同步。
阵纹核心“接收”到信号,判定为“合法访问请求”。
尽管这个请求出现的时间点,恰好卡在验证空白期——理论上应该被拒绝。
但阵纹的逻辑架构里,有一个微小漏洞:它只检查“信号是否匹配”,不检查“信号来源是否在空白期内发送”。
这是设计时的疏忽。
现在,成了陈旭的生机。
防护阵纹在东南角,打开了一个仅有针尖大小的临时入口。
入口只维持001息。
但银色光点抓住了这001息,钻了进去。
进入密室的瞬间——
陈旭“看”到了里面的景象。
父亲陈老实正扶着云尘的肉身,靠在一面墙壁上。云尘的眼睛闭着,但胸口有微弱的起伏——神魂与肉身的融合还在进行。
大哥陈大牛跪坐在旁边,背上依然背着昏迷的二哥陈二虎。陈大牛的眼睛死死盯着密室中央的地面——那里是之前临时空间裂隙打开的位置,现在只剩下一个焦黑的印记。
三哥陈三豹站在密室门口,手持柴刀,警惕地盯着四周。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压抑到极致的悲痛。
母亲陈柳氏蹲在墙角,双手捂着脸,肩膀在抽动。
他们在等。
等一个可能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银色光点悬浮在密室半空,想要传递出信息,告诉家人:我回来了。
但光点完整度太低了,低到连最基础的信息传递都做不到。
它只能“看”。
而就在它“看”着家人的这一刻——
观测台崩解的最后一道冲击波,席卷而来。
这道冲击波不是能量,而是“法则层面的清理”——观测台彻底消失后,其所在区域的空间结构会启动“自我修复协议”,将一切不稳定因素强行抹平。
冲击波穿过密室的墙壁,像一阵无形的风。
风吹过陈老实的脸,他的头发向后扬起。
吹过陈大牛的背,他背上的陈二虎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
吹过陈三豹的手,他握着的柴刀突然变得滚烫。
吹过陈柳氏的肩,她的抽动停止了。
然后,吹过了银色光点。
在冲击波接触光点的瞬间——
鸿蒙电脑的屏幕在意识深处,亮起了最后一行字:
【检测到法则乱流……信息种子结构即将彻底崩解……】
【启动‘信息态休眠协议’……】
【协议内容:将信息种子转化为‘绝对静止态’,暂停一切信息交互,直至外部环境稳定……】
【启动倒计时:三……二……】
银色光点开始收缩。
从针尖大小,收缩到更小,小到几乎不存在。
但在彻底收缩前,光点“感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