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过,发出沙沙的轻响。进入洞府后,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环视了一圈这个简陋得近乎寒酸的空间——一张床,一张桌,墙角堆着些杂物。
然后,他走到桌前。
枯瘦得像鸡爪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咚、咚。
节奏和敲门声一模一样。
“坐。”阴九幽说。
陈旭没动,保持着躬身的姿态:“晚辈不敢。”
“让你坐就坐。”
这次语气里多了一丝不容置疑。
陈旭“诚惶诚恐”地挪到床边,只坐了半边屁股,腰杆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阴九幽盯着他看了十息。
整整十息,洞府里静得能听见陈旭刻意控制的急促呼吸声,还有窗外远远传来的虫鸣。筑基修士的威压并没有完全释放,但那种若有若无的压迫感已经让空气变得粘稠。
“秩序碎片,”阴九幽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手里那三枚,交出来。”
陈旭的心脏又是一紧。
但他脸上浮现出的却是“茫然”和“困惑”:“前辈……您、您说什么秩序碎片?晚辈只是个练气三层的散修,哪里会有那种东西……”
“别装了。”阴九幽打断他,暗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耐烦,“你在秘闻阁买的那些材料,老夫看一眼就知道是用来封存法则碎片的。再加上你身上的遮断符波动——说吧,碎片去哪儿了?”
陈旭的呼吸“更加急促”了。
他吞咽了一口唾沫,喉结滚动,眼神开始“慌乱地闪烁”:“晚辈……晚辈确实偶然得到过一枚……像是法则碎片的东西,但、但那是三天前的事了……晚辈当时受了重伤,急需救命丹药,就用那碎片跟一个路过的丹师换了颗续脉丹……”
“续脉丹?”阴九幽挑眉,“什么品阶的续脉丹,能换一枚秩序碎片?”
“是……是中品续脉丹。”陈旭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后悔莫及”的痛惜,“晚辈当时也是没办法,伤势太重了,再拖下去根基都要毁了……那丹师说碎片对他研究有用,愿意高价收……”
他恰到好处地停顿了一下,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看向阴九幽,眼睛里迸发出一种“贪婪与恐惧交织”的光芒:“前辈……您、您刚才说的‘图’,难道是……难道是那兽皮拓印图?您真的愿意交易?”
表演。
全力的表演。
陈旭继续加码,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晚辈真的是走投无路了……那碎片若是留到现在,说不定能从前辈这里换到更好的东西……可、可晚辈实在是……对了前辈!您若是愿意把那图给晚辈,晚辈愿意用全部身家来换!三十块下品灵石!还有这洞府里所有值钱的东西——”
“够了。”
阴九幽抬手打断。
他盯着陈旭,暗红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难以捉摸的光。又是几息沉默,然后他缓缓从黑袍袖子里摸出一件东西。
那是一张兽皮。
泛黄,边缘有烧焦的痕迹,表面绘制着密密麻麻的线条和符号——正是陈旭在秘闻阁见过拓印本的那张兽皮原图。
“图,现在可以给你。”阴九幽说,声音重新恢复了那种枯叶摩擦般的质感,“代价是……黑水泽回来后,你要替老夫去一个地方取件东西。”
陈旭的呼吸“滞了一下”。
他的眼神在兽皮图上“贪婪地停留”了两秒,然后又“惊恐地移开”:“前、前辈……晚辈修为低微,黑水泽之行本就九死一生,若是侥幸活着回来,恐怕也……”
“你会活着的。”阴九幽打断他,语气笃定得让人心头发寒,“老夫既然找上你,自然有把握让你活着回来——至少,在完成交易之前。”
说着,他从怀里又掏出一件东西,弹向陈旭。
那是一枚令牌。
漆黑如墨,骨制,巴掌大小。表面没有任何纹路,光滑得像是打磨过的黑曜石,但在光线映照下,却能隐约看见内里有暗红色的细丝在缓缓流动,像凝固的血脉。
陈旭“手忙脚乱”地接住。
触手的瞬间,一股阴冷的寒意从令牌上渗透出来,顺着指尖直窜向心脏。胃部猛地翻涌了一下,他差点真的吐出来。
陈旭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发抖”。
“这是‘蚀骨令’,”阴九幽的声音继续传来,平淡得像在介绍一件寻常物品,“持之可入‘腐沼林’外围——在黑水泽东南方向三百里处。你从黑水泽回来后,持此令进入腐沼林,到最深处那片枯骨堆积之地,从地下挖出一件青铜匣子,带回来给老夫。”
陈旭“艰难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