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清脆,在窄巷里回荡。
几乎同时,墙角那堆废弃符纸“噗”地冒出一小团青烟!
瘦跟班在后头“咦”了一声,脚步明显顿住。陈旭装作吓了一跳,猛地往后撤了半步,后背“砰”地撞在对面墙壁上。他扭头盯着那团青烟,喉结滚动,呼吸急促了两下,才低声骂了句:“晦气……”
废弃符纸残留的火灵气偶尔自燃,在坊市里不算罕见。
他拍了拍胸口,继续往前走。
巷尾是口水井。青石井沿被磨得光滑,井口直径不到两尺,打水的木桶搁在旁边,桶壁上还沾着湿漉漉的青苔。陈旭走到井边,蹲下身,伸手去够木桶的绳子。
指尖刚碰到麻绳——
鸿蒙电脑的警告弹窗在意识里炸开:【地脉节点检测:天然灵气流动通道,直径03毫米,流量001标准单位/时辰】
就是这里。
陈旭左手抓着木桶往井里放,右手看似随意地扶住井沿。脚尖在青石地面上轻轻一点,鞋底正对着地脉节点的位置。
一缕秩序灵气从丹田抽出来。
极微弱,微弱到连他自己都差点感知不到。灵气顺着腿部经脉流到脚尖,在触地的瞬间,被秩序遮断符的隔绝阵纹包裹成一层透明的“壳”,然后悄无声息地注入地脉节点。
成了。
这缕灵气会在地脉里缓慢流动,十二个时辰后抵达黑水泽外围的一个预设坐标。如果他明天赴约后脱不了身,这就是给苏晚晴的紧急延迟信号——“信标”。
陈旭打上来半桶水,胡乱洗了把脸。水很凉,刺激得他打了个激灵。他甩甩手,站起身,从储物袋里掏出块粗布擦脸。
转身离开窄巷时,他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
瘦跟班还站在巷子中段,正低头往掌心一块玉简里刻录什么——八成是在记录“目标在窄巷遭遇符纸自燃意外,受惊后于井边洗漱”这类情报。
茶楼二层那道淡紫色光点的窥视感,在他踏出巷口的瞬间,缓缓撤去了。
就像冰锥从后颈移开。
陈旭后背“唰”地渗出冷汗。风吹过来,湿透的布料贴在皮肤上,凉意顺着脊柱往上爬,爬到后脑勺时打了个旋。
他继续往南门走。
路过一家丹药铺子时,脚步又停了。铺子门脸很小,招牌上写着“静心坊”三个字,歪歪扭扭的。柜台后坐着个打瞌睡的老头,修为……练气二层,这辈子到头了。
陈旭走进去。
“掌柜的,”他声音刻意压低,带着点疲惫,“有宁心散吗?”
老头睁开一只眼,打量他两秒:“二十灵石一瓶。”
陈旭掏储物袋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他低头在袋子里翻找,掏出来的灵石零零散散,凑了半天才凑出十八块。指尖在颤抖——不是装的,是真的因为长时间紧绷后放松带来的生理性微颤。
“就……就这些了。”他把灵石堆在柜台上,喉结滚动,“能便宜点吗?”
老头“啧”了一声,但还是从柜台底下摸出个青色小瓷瓶推过来:“算了算了,十八就十八,算我倒霉。”
陈旭接过瓷瓶,攥得很紧。指节发白。
他转身要走,又回过头,声音压得更低:“掌柜的,你说……这宁心散,对明天见长辈管用吗?我有点……紧张。”
老头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点了然:“青玄长老的传唤?”
陈旭没说话,但手指又颤了一下。
“喝半瓶,睡一觉。”老头摆摆手,“别想太多,长老们也是人。”
“但愿吧。”陈旭叹了口气,把瓷瓶塞进怀里,低头走出铺子。
踏出门槛的瞬间,鸿蒙电脑的环境监控网格再次刷新。茶楼二层的淡紫色光点彻底熄灭了,瘦跟班的红色光点也停在巷口没再跟来。
但——
那缕刚注入地脉节点的秩序灵气,在流动三丈后,监控数据突然跳出一个刺眼的红色标记。
【警告:目标灵气被外部灵力包裹】
【标记类型:追踪印记】
陈旭心脏猛地一沉。
像有只手从胸腔里伸进去,攥住那颗跳动的东西狠狠捏了一下。喉咙发紧,呼吸停滞了半拍,胃部深处涌上一股冰冷的反胃感。
蚀骨盟的监视网络……远比他想的更精密。
连地脉流动都能监控?
他脚步没停,甚至没表现出任何异常。右手再次伸进怀里,指尖触碰到秩序遮断符——符纸还在运转,隔绝阵纹完好。也就是说,对方不是“感知”到了那缕灵气,而是在地脉节点附近预设了自动捕获机制。
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