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息？”
“十息？”
“一百息？”
“你这意识海，还能撑一百息？”
陈旭没说话。
他盯着那八团黑雾。
盯着它们每一次攻击。
盯着它们每一次消耗。
然后他闭上眼睛。
他想起一件事。
刚才。
在矿道里。
他炼化了第八块玉简。
玉简里——
有传承烙印。
完整的传承烙印。
他睁开眼睛。
看向意识海最深处。
那里，有一团光。
金色的光。
古代修士传承烙印。
——
外界。
苏晚晴盯着陈旭。
他身体抖得越来越厉害。
额头全是汗。
汗混着血，顺着脸颊往下流。
她伸手去擦，手刚碰到他的脸——
他突然睁开眼睛。
瞳孔里的黑色在闪。
深。
浅。
深。
浅。
然后她看见——
他嘴角动了动。
没声音。
但口型她看懂了。
他说：
“撑住。”
——
意识海里。
陈旭神魂飘向那团金光。
黑雾看见了。
“嗯？”
“那是——”
它顿住。
然后笑了。
笑声更大。
更贪婪。
“传承烙印？”
“完整的传承烙印？”
“好！”
“好！”
“本座正愁没东西补这缕分魂！”
八团黑雾同时发力。
轰——
通道炸开。
八团黑雾冲出迷宫，扑向那团金光。
陈旭没躲。
他等着。
等它们扑过来。
等它们靠近金光。
等它们——
伸出触手，探进金光。
然后他笑了。
“引爆。”
【指令接收】
【引爆伪装】
【开始执行】
轰——
金光炸了。
不是传承烙印炸了，是伪装炸了。
陈旭在金光外面裹了一层伪装——伪装成无主神魂的伪装。黑雾以为那是可以吞噬的神魂，扑进去才发现——
那是陷阱。
八团黑雾同时惨叫。
叫声尖锐，刺耳，震得整个意识海都在抖。它们的触手在燃烧，在消散，在被炸散。一团一团黑雾炸开，炸成无数碎片，飘散在意识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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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旭没停。
他盯着那些碎片。
【启动破解程序】
【强行分析并复制散落的神魂碎片】
【开始执行】
金光再亮。
鸿蒙电脑的光芒照向那些碎片——每一片都扫描，每一片都分析，每一片都复制。碎片里的信息被提取出来，存进电脑深处。
黑雾发现不对了。
“你——”
“你敢！”
“你敢复制本座的神魂！”
陈旭没理它。
他继续复制。
继续提取。
继续存。
碎片越来越多，复制的信息越来越多。他突然感觉脑子里多了很多东西——不是知识，是记忆，是碎片化的记忆。
一片记忆里，有座山。
山很高。
山顶有座宫殿。
宫殿顶上，坐着一个黑袍人。
又一片记忆里，有场战斗。
天崩地裂。
无数人在厮杀。
血流成河。
再一片记忆里，有句话。
“三千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