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而是远在万里之外的葬魂渊。等“母巢”苏醒,循着信号找过去,迎接它的将是一片死亡绝地。
一丝快意从心底涌上来。
很淡,但真实。
然后,剧痛吞没了他。
经脉彻底崩碎的反噬,像有人在他体内引爆了一颗炸弹。陈旭猛地弓起身子,“哇”地喷出一口血——不是普通的血,是暗金色的、带着淡淡灵光本源精血。
视野黑了三分之二。
耳朵里全是嗡鸣。
他模糊地看见,那扇光线门户的边缘,裂纹正在扩大。没时间了。
“走……”
他嘶吼一声,用尽最后力气,拖着几乎散架的身体,一头撞向那片旋转的黑暗。
就在他冲进门户的刹那——
嗡!
整个通道剧烈震颤。
不是正常的波动,而是某种……被触动的反应。陈旭已经半个身子没入黑暗,却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让他浑身血液几乎冻结。
通道入口,在那片剧烈扭曲的光线中,向内投射出了一幅影像碎片。
极其短暂,极其模糊,像隔着毛玻璃看世界。
但他看清了。
那是一个庞大到无法形容的结构——银色,无数脉络和晶体交织,形成巢穴状的轮廓。脉络在搏动,像血管,晶体在闪烁,像眼睛。而在巢穴的最深处,有什么东西“存在”着。
难以名状。
无法描述。
陈旭甚至不确定那是不是“生物”,但他能感觉到——在坐标被篡改的瞬间,巢穴深处的那个“存在”,微微“转动”了一下。
不是身体的转动。
是“目光”。
某种超越了空间、穿透了维度的注视,落在了他身上。
虽然只有一瞬。
虽然隔着无尽虚空。
但陈旭的皮肤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像是被最冰冷的毒蛇舔过脊背。恐惧?不,比恐惧更糟——是某种本能的、源于生命层次的战栗,像蝼蚁突然抬头,看见了俯瞰众生的巨神。
然后影像碎了。
通道入口开始疯狂坍缩,光线向内扭曲、折叠,发出尖锐的悲鸣。
陈旭扭回头,不再看。
他整个人没入黑暗。
下坠。
无边的下坠感包裹了他,像跌进深渊。四周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纯粹的、吞噬一切的虚无。经脉的剧痛还在持续,本源精血流失带来的虚弱感像潮水一样淹没意识。
但他死死咬着牙,保持着最后一丝清明。
因为怀里的天星宗信物指环,突然烫了一下。
不是错觉。
真的烫了。
像有人用烧红的针尖,在指环内侧轻轻点了一下。陈旭艰难地抬手,摸向怀里——隔着衣物,他能感觉到指环在微微发烫,烫得异常。
他摸索着摘下指环,凑到眼前。
黑暗里,指环内侧,一个他从未注意过的、细微如尘的古老符文,正亮着极其微弱的银光。
一闪。
然后熄灭。
彻底熄灭,仿佛刚才的亮光只是幻觉。
陈旭盯着指环,盯着那个已经暗淡的符文位置。他的呼吸在黑暗里变得粗重,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这是什么?天星宗信物里为什么会有这种符文?它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亮?和母巢有关?和镜七有关?还是……
通道突然剧烈颠簸。
像撞上了什么无形的屏障,整个空间开始360度旋转。陈旭被甩得撞在看不见的壁上,断骨再次错位,他闷哼一声,指环脱手飞出。
“糟——”
他下意识伸手去抓。
没抓住。
指环消失在黑暗深处,连一点声音都没留下。
陈旭的手僵在半空,然后缓缓放下。他靠在冰冷的、无形的通道壁上,闭上眼睛。
算了。
该丢的,总会丢。
现在最重要的是活下去——带着这身几乎报废的身体,带着被篡改的坐标带来的短暂安全期,带着对“母巢苏醒”的深沉忧虑,活下去。
然后,变强。
强到足以面对那个巢穴深处的“存在”。
强到足以撕碎一切算计。
通道的颠簸逐渐平缓,前方隐约出现一点微光——出口快到了。陈旭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开始感知外部的灵气环境。
但他不知道的是……
在他身后,在已经彻底坍缩的通道残迹深处,那枚天星宗信物指环,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