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丹田那团逐渐成型的灵气结构上。
递归纹路。
那是数学家才懂的美感——自我嵌套,无限循环,用有限的规则生成无限的复杂。在编程领域,递归是解决某些问题的利器,但在灵气运转体系里,这玩意儿几乎等同于自残。
因为灵气需要流动。
而递归结构会在经脉里形成闭环,让灵气在同一个区域反复冲刷,就像把高压水枪怼在脆弱的玻璃管里来回喷射。
但陈旭没停。
他的指尖掐诀速度越来越快,印诀在空中留下淡金色的残影。丹田里的那团灵气终于被彻底重构——不再是散乱的气流,而是一股纤细、致密、带着清晰递归纹路的螺旋细流。
“注入。”
陈旭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细流从他掌心涌出,缓缓触碰到方碑基座。
嗡——
方碑表面亮起一层微光。
不是之前那种稳定的、柔和的灵光,而是闪烁不定的、带着某种急促节奏的光晕,像是呼吸衰竭的病人胸口最后的起伏。
通道的轮廓在空气中显现。
比之前清晰了半分。
但就在这一瞬间,陈旭的喉咙猛地一甜。
“咳——”
他偏过头,一口血喷在旁边的岩石上。
那不是正常的鲜血。
殷红的液体里混杂着细碎的、闪烁着微光的颗粒,像是碾碎了的星辰粉末。那些颗粒在离开他身体的瞬间就开始逸散,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在空气中。
道基开始瓦解。
鸿蒙电脑的警报在颅内疯狂响起:
【警告:丹田结构出现裂隙】
【警告:递归灵气回流冲击经脉,崩毁速率+240】
陈旭用袖子擦掉嘴角的血迹。
他的视线有些模糊,但屏幕上的数据还能看清——灰色虚寂的侵蚀速率,从千分之一点七,回落到千分之一点五。
通道轮廓稳固了大约三成。
代价是道基崩毁速度加快了将近两倍半。
“划算……”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血沫的咕噜声,“至少……多撑十个时辰。”
但就在这时。
方碑反馈的数据流里,突然跳出一组异常信号。
不是协议运行产生的标准数据,也不是灰色虚寂侵蚀的空间波动,而是一段……很奇怪的、带着明显人工编码痕迹的信息包。
陈旭强忍着经脉里火烧火燎的剧痛,调动鸿蒙电脑截取那段信息。
解析。
破译。
三息之后,结果弹窗:
【数据来源:未被记录的冗余存储区(坐标:岩洞西南壁,深度72米)】
【信息类型:生命体征监控日志(部分损坏)】
【最近一次记录时间:约30年前】
【关联身份识别:天星宗内门弟子,阵法研究方向,编号丙戌-柒贰叁……周衍】
周衍。
那个在岩壁上留下血字“为什么”的人。
陈旭的呼吸滞住了。
他死死盯着屏幕上的坐标数据,脑子里飞快闪过之前在洞穴里看到的一切——抓痕、碎布、骨屑、三道重复劈砍的剑痕……
还有那个徽记残片。
丙戌-柒贰叁。
“冗余存储区……”陈旭喃喃道,“也就是说……方碑协议不是孤立的系统,它连接着某个……隐藏的数据库?”
而这个数据库里,存着周衍的生命体征记录。
记录时间持续到三十年前。
但周衍的徽记残片、那些生活痕迹、还有血字,都显示他确实在这里被囚禁过。可如果他还活着,这三十年间他在哪里?如果他已经死了,为什么生命体征记录会持续到最近?
除非……
陈旭的瞳孔骤然收缩。
除非那个“冗余存储区”不是普通的数据库。
而是某种……
保存装置。
他撑着方碑基座,一点一点站起来。膝盖在打颤,小腿肌肉因为过度透支而抽搐,每走一步都需要用意志力强行压制身体崩溃的本能。
但必须去。
西南壁。
七点二米深度。
陈旭拖着脚步往那个方向挪。岩洞地面不平,散落的碎石硌着脚底,但他几乎感觉不到——经脉里的灼痛已经盖过了所有外部触感,整个世界只剩下两种知觉:痛,和更痛。
二十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