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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任一台电脑?
还是信任一个跨越时空、身份不明、可能与莫寒和天剑宗都有关联的未知存在?
他妈的这选择题也太地狱了。
“中断优化进程!”陈旭在意识中吼道,“保留核心算力,启动人工复核!”
「中断部分分析进程……完成。
闪烁的界面稍微稳定了一些。
陈旭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最基础的逻辑,像编程时检查bug一样,重新梳理现有的所有信息。
第一,传音内容:“钥匙不止一把”。警告性质,暗示他们之前对“钥匙”的认知可能片面。
第二,传音来源:与莫寒雕塑残留印记存在137重叠,与苏晚晴的传承源头存在微弱同源。这意味着传音者很可能与莫寒、甚至与天剑宗的古老历史有关。
第三,电脑行为:基于新数据的自适应优化。鸿蒙电脑的底层逻辑是“辅助生存与进化”,它判断这段传音中的道韵残留可以作为优化术法的校正信号——这意味着至少在电脑的分析中,这段传音是“善意”或“至少无害”的。
但电脑也会出错。
尤其是在涉及超越它数据库认知的“道韵”这种玄学玩意儿时。
陈旭深吸一口气——然后因为牵动伤势而剧烈咳嗽起来,喉头涌上一股腥甜。他强行咽下,转向苏晚晴。
神识传音。
将刚才分析出的所有关键信息——传音内容、与莫寒的重叠度、与天剑宗传承的同源性、以及电脑自发优化术法的事实——精简成几句话,直接打入苏晚晴的识海。
没有隐瞒。
在这种绝境下,任何信息差都可能导致致命的误判。
苏晚晴的身体微微一颤。
她闭上眼,苍白的睫毛在轻轻抖动。剑修的直觉——那种近乎本能的、对“剑意”“道韵”“杀机”的敏锐感知——正在全力运转。
十息。
二十息。
时间在虚空的粘稠感中被拉长。
然后她睁开了眼睛。
那双原本清澈如寒潭的眼眸,此刻蒙上了一层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传音里的情绪……不是伪装。”她开口,声音依然沙哑,但多了一份斩钉截铁的确信,“我感受不到任何恶意。只有……怅然。疲惫。像是一个已经失败了很多次、快要放弃的人,在最后时刻留下的一点提醒。”
她顿了顿,手指松开衣角,指向陈旭识海中那个被优化后的术法模型。
“那个术法路线……给我一种很奇怪的熟悉感。”她皱起眉,似乎在努力捕捉脑海中一闪而过的碎片,“不是完整的记忆。而是……就像你小时候背过一首诗,长大忘了具体词句,但再听到韵律时,会觉得‘啊,我好像在哪里听过’——就是那种感觉。”
残缺但熟悉。
仿佛源自她传承记忆深处某个未被激活的角落。
陈旭的心沉了下去。
苏晚晴的直觉,加上电脑的分析,两重印证都在指向同一个结论:这段传音可信,优化后的术法路线……至少比他们自己瞎搞的要靠谱。
但风险呢?
万一这是某种更精密的陷阱?万一传音者本身也是受害者,留下的“校正信号”其实是被污染过的?万一——
“我们没有选择了。”
苏晚晴打断了他的思绪。
她抬起头,看向通道尽头那片破碎的亭台楼阁轮廓。虚空乱流在通道外呼啸,撕扯着脆弱的空间壁障。这个临时通道撑不了多久了。
“留在这里是等死。”她说,“往前走……至少还有一线生机。就算前面是陷阱,也比死在虚空里强。”
陈旭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笑得有点难看,嘴角还带着没擦干净的血渍。
“行。”他吐出这个字,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那就……赌一把。”
决定做出,反而轻松了一些。
陈旭重新将心神沉入识海,开始按照那个被优化加密后的术法模型,抽取两人仅存的灵力。
这个过程很慢。
因为灵力太少了——少得像是在沙漠里挤最后一滴水。经脉的刺痛升级为灼烧般的剧痛,每一次灵力流转都像是在用钝刀刮骨头。陈旭的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
苏晚晴也在配合。
她将自己丹田里那点微弱的剑元缓缓渡出,顺着陈旭引导的路线,注入术法模型的启动节点。
两人都没有说话。
金属平台上只剩下压抑的喘息声,和通道外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