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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是未知。
可能摔死,可能被核心吞噬,可能被满地蠕动的碎块撕碎。
三息后,黑色粘液就会爬上来。
往上爬?
陈旭的视线扫向上方。
八丈高的井道,垂直,光滑,布满活化污渍。他现在的体力,能爬两丈都是奇迹。更何况,那只齿轮手掌就在上面等着,像守株待兔的猎人。
三选一。
向上,死。
原地,死。
向下……可能死,也可能有一线生机。
因为鸿蒙电脑的分析结果显示,下方开阔空间东北方向,有一个“秩序锚点”。那是上古监管者协议留下的空间稳定结构,通常自带净化屏障。
也许能暂时安全。
但问题是怎么冲?
从他现在的位置,到井底,十丈垂直距离。落地后,还要在布满未知威胁的开阔空间里移动至少十五丈,才能抵达锚点位置。
整个过程,必须在黑色粘液爬满井道、齿轮手掌挤进来之前完成。
时间窗口:最多三十息。
成功率:鸿蒙电脑的实时推演显示,47。
低得令人发指。
但陈旭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异常冰冷。
那种冰冷不是绝望,是程序员面对死线时,强行剥离一切情绪后的绝对理性。恐惧、愤怒、犹豫……全部被压缩到意识最底层,腾出的算力全部投入一个问题上:
他的目光落在左手指环上。
指环里的“监管者协议碎片”
既然是同源,有没有可能……利用它?
不是被动防御,是主动调用。
像之前强制中断齿轮手掌的行动序列那样,但更深层,更彻底——尝试与碎片进行“权限交互”,调用它内部可能残留的“监管者”权限。
监管者,对“协议畸变体”,理论上应该有压制力。
哪怕只是碎片。
哪怕权限不全。
但问题是怎么调用?
之前强制中断序列,是通过鸿蒙电脑解析了齿轮手掌的动作规律,找到了协议执行的逻辑漏洞,用特定频率的灵气脉冲进行干扰。
那更像是一种“黑客攻击”。
而现在,他需要的不是干扰,是“命令”。
命令同源的碎片,对下方的畸变核心……产生某种影响?
哪怕只是吸引注意力。
哪怕只是制造一个短暂的空档。
只要能让他在落地后,有那么几息的喘息时间,冲向秩序锚点……
就够了。
“鸿蒙,调取指环内碎片的结构图谱,重点标注‘权限接口’和‘协议执行逻辑链’。”
指令下达。
电脑屏幕瞬间切换,三维模型展示出指环内部那枚银色碎片的微观结构——无数细密的符文线条交织成网,网眼之间流淌着淡银色的光流。光流的汇聚点有七个,分布在不同位置,像网络中的关键节点。
那就是“权限接口”。
但其中六个都是黯淡的,像断电的插口。
只有一个,位于碎片正中央的那个节点,还维持着极其微弱的活性。光流在那里汇聚、旋转,形成一个微型的银色旋涡。
旋涡的旋转频率……很慢。
慢得像即将停摆的钟表。
“分析该节点的协议执行逻辑链,逆向推演可能的‘监管者指令集’。”
“指令接收。分析中……”
太慢了。
陈旭眼角余光瞥向下方。
黑色粘液距离左脚,还剩两尺三寸。
蔓延速度,每息五寸半。
还在加速。
时间,还剩两息半。
他的呼吸彻底停了,心跳却快得像是要炸开胸腔。大脑在疯狂运转,意识在鸿蒙电脑的辅助下,同时处理着多条信息流:
以及,他自己的身体状况——肋骨断三根,左臂秩序侵蚀导致肌体麻木,灵气储备只剩全盛时期的一成不到,心神消耗超过七成,随时可能昏迷。
所有数据在脑海里碰撞、重组、推演。
像在写一段生死攸关的代码。
而调试时间,只剩两息。
“分析完成。”
“检测到碎片中央节点保留有基础‘监管者协议执行框架’,框架内嵌指令集共三十七条,其中十二条处于‘可激活’状态。”
“可激活指令列表:”
“1 空间稳定请求(需消耗心神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