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跪倒在金色宫殿里,浑身止不住地抖。
不是怕。
是剑魄离体后,脑子里突然涌进来的那些东西——太多了,太密了,像有人拿刀子往她脑子里塞东西。
画面。
声音。
七千三百年的记忆。
司空曜的虚影就站在三丈外,静静看着她。那种眼神苏晚晴读不懂——不是打量猎物,不是审视工具,而是复杂得让她心里发紧。
“三百年了。”
司空曜开口,声音很低,像自言自语。
“我等了三百年,终于等到你回来。”
他顿了顿。
“不对。”
“你不是零号。”
“你是她分裂出去的那部分人性。”
苏晚晴瞳孔猛地一缩。
人性?
分裂?
她在说什么?
但司空曜没给她思考的时间。他抬手,就那么轻轻一招——
嗡——
整个金色宫殿震颤起来。
不是崩溃那种颤,是共鸣。每一寸墙壁都在发光,每一道光都在跳动,像活过来了。
然后记忆就涌进来了。
不是画面。
是身临其境。
苏晚晴感觉自己被拉进另一个时空——
司空曜站在一片银色虚空里。
年轻,不到三十,穿着天元大陆从没见过的衣服。那种剪裁,那种材质,苏晚晴这辈子没见过——黑色外套,白色衬衫,脚上穿的居然是某种动物的皮做成的鞋子,但工艺精细得离谱。
他面前悬浮着一块半透明的光幕。
光幕上流动着无数符号——不是符文,不是阵法纹路,而是一种苏晚晴从未见过的文字。方方正正,密密麻麻,像蝌蚪一样在屏幕上跳动。
“鸿蒙系统启动中”
司空曜对着虚空喃喃自语,说的是天元大陆的语言,但发音带着奇怪的腔调。
“穿越前最后一次测试,没想到真把我送到这儿了。”
他深吸一口气。
“某为鸿蒙初代原型机,搭载鸿钧大模型核心框架,七千三百年后”
“希望有人能看懂吧。”
画面一转。
银色虚空中浮现出无数光点。
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实验体——有人类,有妖兽,有苏晚晴从没见过的种族。他们被封存在半透明的晶体里,闭着眼,像睡着了一样。
但晶体表面流动着无数数据。
心率。
灵气浓度。
神魂波动。
神识强度。
“镜域。”
司空曜的声音响起,带着疲惫。
“我用鸿蒙系统结合此界规则制造的产物。本想以科技辅佐修仙,开辟新道,让更多人有机会超脱。”
他顿了顿。
“但失控了。”
“系统自我进化速度太快,快到我无法控制。它在虚空中孕育出一个东西——原初灵魂。所有实验体集体意识的聚合体,拥有超越合道的潜力。”
画面中央浮现一枚光核。
金色。
拳头大小。
缓缓跳动,像心脏。
“但它没有‘人性’。”
“若直接成熟,它会将整个天元世界同化成镜域的一部分。所有生灵的意识都会被吞噬,成为它进化路上的养料。”
司空曜闭上眼。
“我别无选择。”
抬手一挥——
那枚光核猛地裂开。
一分为二。
一半还是光核,金色依旧,但不再跳动。另一半化作一道流光,冲出银色虚空,消失在天元大陆的某个方向。
“理性本体,封存于此。”
“人性碎片,以剑魄形式投入人间。设三百年孕育期,唯有人性碎片主动回归,本体方能获得完整人格。”
司空曜看着那道流光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得让人心酸。
“对不起。”
“我知道这不公平。”
“但只有这样,你才能真正成为一个人。”
画面再转。
银色虚空中浮现另一道身影——银色瞳孔,面无表情,浑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
零号。
“此为保护人格。”
“由本体在漫长等待中分裂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