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火熄了。
三个人拉着个大雪橇,上面放着一只冻得僵硬的死马鹿,继续往前走着。
这一晚上几乎没怎么休息,不过正好走的是一条背风的路,走得还算比较轻快。
不过这一晚上也仅仅走了二十来里路!
此时天已经蒙蒙亮了,雪虽然停了,风也小了。
三个人从林子中穿了出来,来到一条笔直的官道上。
官道被大雪给覆盖起来了,上面失去了很多车辙印和脚印,马蹄印!
蒙休看了一眼四周,向陈默抱了抱拳:“既已到了官道,那咱们就各自上路吧。”
陈默也拱了拱手,道:“相信还有再见的机会,保重!”
这两个字刚刚落地,远处马的嘶鸣声却响了起来,陈默和蒙休心头都是一动,于曼莉的目光也迎向马蹄声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几匹快马从远处飞驰而来,每匹马的背上都端坐着一个穿着貂皮大氅,内里穿着厚厚青色官衣的男人,戴着的都是貉壳帽子。
在这几匹马的背后,跑动着一支二十几人的队伍。
看他们的穿着打扮,便知道这是警察署的人。
带着武器!
这些人似乎也注意到了陈默等人。
那为首骑着快马的人来到了陈默等人的面前,从马上跳了下来,眼神是藏着一丝的惊奇。
陈默上前一步,抱拳:“唉呦,这不是秦署长嘛?这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那为首的男人把眼一瞪,白眼一翻,道:“还什么风?刀子风!你这个死厨子怎么会在这个地方?三月份的时候不是去了东边吗?这死冷寒天的,你在这山林里转悠什么?”
陈默苦笑了两声,“咱的秦大署长,这年头当厨子赚得了钱吗?!兵荒马乱的,穷苦人家哪结得起婚、办得起喜事?咱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只能够死冷寒天地出来碰碰运气。你看,这运气不是挺好的嘛?直接就猎杀了一只马鹿。这玩意儿全身都是宝,倒是能卖一些钱财,过个肥冬。”
秦署长扫了一眼陈默雪橇上拉着的那只大马鹿,但他的目光却盯落在了于曼莉和蒙休的脸颊之上,问道:“这二位是?”
陈默一拍自己的脑门,“你看咱这记性,光顾着说话了,还没有给秦大署长引荐一下。这位呢,是咱刚娶没多久的婆娘。”
“艹,你这厨子都他妈的娶亲了?”
陈默笑眯眯地道:“看您这话说的,打了那么长时间的光棍,这不是也想着找个娘们儿给咱暖暖被窝嘛。”
“那这位……”
“老丈人嘛!”
蒙休一听这话,脸色稍稍有了一点变化,一旁的于曼莉也是心中一动。
陈默喊道:“桂芬,快来见过秦署长。你家男人在绥东县能够混得开吃得好,那得多亏这秦署长的照顾,他是你爷们的恩人,必须得记得。”
于曼莉这才走了过来,轻咳了两声,道:“秦署长好!”
她的声音压得粗犷了一些。
秦署长点了下头,“弟妹,怎么称呼?”
陈默替她回道:“姓蒙,叫蒙桂芬。这位是我老丈人,蒙休!”
“这一次山里边能够猎杀这么一只大马鹿,全靠咱老丈人这一手射箭的本事。”
秦署长哦了一声,“你老丈人还是个跑山炮手?”
“是啊。”陈默确认道,“没办法,普通人家的大闺女,谁甘愿嫁给咱这么一个跑江湖的厨子啊!”
“只是秦署长,这大冷天儿的,带着这么多兄弟,这是做什么?您不是在绥东县吗?怎么一大清早跑到这野林子来了?”
“他妈的!”秦署长双眼圆瞪起来,似乎是被问到了痛处,“别他妈的再叫秦署长了,老子这署长被撸了!”
“撸了?”
“说来就他妈的生气。”秦署长皱起了眉头,道,“唉,还不是那些红胡子。妈了个巴子的,他们打鬼子咱算他们是英雄!可是英雄归英雄,他们弄出来的祸事,却让老子来背黑锅!害得老子得罪了一个日本的少佐,被撤了官职,发配到了这扎音乡,当一个警察大队的大队长,就给带了这么二十几个烂蒜。”
陈默一听这话,心里倒是有一些唏嘘,“您这是要走马上任啊?”
“废话,要不然这死冷寒天谁他妈的想要往外边跑?”
陈默苦笑摇头,“看来秦署长带着队伍也比较急呀,这一晚上都没歇过眼。”
秦署长白了一眼陈默,“还叫他妈的署长,这不是臊腾咱吗?!以后叫秦队长就行了。”
陈默却道:“您天庭饱满,有大富大贵之相,暂时做了这扎音乡的警察大队队长,也只是暂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