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吧。”
秦风提好了裤子。
陈默又想到了什么,道:“对了,进绥东应该有通行证的吧?咱没有,你能搞到吗?”
秦风咧嘴道:“这有啥难的!毕竟你兄弟咱以前就在绥东警察署当署长,这种通行证老子带得多着呢,以前的,应该也是能用的,盖个章而已嘛。”
陈默道:“那就给两张吧。”
“要那么多做什么?”
“万一有用呢?”
“行吧。”秦风从自己的口袋当中取出了一些证件,从里面挑了两张,递给了陈默。
陈默扫了他一眼:“带这么多干啥?这些通行证上不用照片?”
“用个鸟照片!”秦风没好气地道,“那么金贵的设备,绥东这个破县城,哪有。手写个姓名,盖个戳,有个保人也就够了。”
陈默看了一眼保人的名字,周江河。
“这名字怎么那么耳熟呢?”
“废话,能不耳熟吗?周江河是绥东县当地有名的土绅,家财万贯。在绥东被小鬼子占领之后,这家伙舍弃了大半的钱财,给小鬼子鼓捣军费,跟条哈巴狗似的!稳固自己在绥东城的权势。在他的名下保了很多的地痞、无赖、流氓。所以用他的名头作为担保人,就算是爆了雷,也没啥关系!”
“高,要不说你秦大署长高明呐!”
“少拍马屁。”秦风白了陈默一眼道,“这段时间净他妈演戏了,搞得好像咱俩个刚认识一样。不说了,说多了都是泪。”
陈默苦笑几声:“怀念咱们在一起跟小鬼子干架的那段光辉岁月。也不知道啥时候还能够支楞起队伍来。”
秦风点头,“局面不乐观,潜伏战线也许更重要吧!老秦有他的战场,咱有咱的!别整这么多愁善感的!”
陈默呸了一口道:“你瞧瞧,你瞧瞧!你丫的以前就是个大老粗,这在绥东当了一段时间警察署的署长,说话的水平,挠的一下子就上来了!”
“滚!”
秦风翻了个白眼。
陈默收起自己的刀,抖了抖自己的身上的衣装,拖着那个雪爬犁,道:“滚了滚了!保重吧,咱们绥东城再见。戏嘛,该演的还是要演的。”
秦风却有一些担忧:“一个人行吗?”
“艹!”陈默瞪了秦风一眼,“什么话?不知道你哥哥咱以前是干什么的嘛!倒是你,你的那个队伍铁定不能带,带了反倒更麻烦。”
秦风点头说道:“这一点咱也已经想到了。这些兄弟是咱秦二连最后的根基了,要真的被连锅端了,咱这个二连的连长,愧对那些死去的兄弟。所以咱也是这样打算的,这一次咱就老哥一个回到绥东,到时候该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大不了被抓了,老哥一个死了也就死了,也不能连累这些兄弟们。”
陈默眯着,笑了笑道:“你看看这道理都懂。”
“那咱就懒得废话了。山高路远,他日必能再相见。”
“赶紧滚吧,文绉绉的!”陈默白了他一眼后,道:“对了,咱俩玩偶遇之前,咱留在雪壳子中的,杀了那些小鬼子汉奸的武器,你都给经管(东北话,帮着收起)起来了吗?”
“那必须的啊!”
“那留着,等咱建队伍的时候,要还!”
“还个屁老丫子!”
秦风扭头便跑了!
陈默摇头,一个人拉着那大雪爬犁,孤零零地向着大山深处走去。
天渐渐黑了下来。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背风的地方,在那里挖出了一个雪凹子。
挖着挖着,突然发现这雪中竟然有个人。
陈默眉头紧锁,看这个人的状态,像是被冻死了,他迅速地蹲下身体,用手指探他的鼻息,还有那么一丝丝微弱的气息存在。
这人穿着一件袄子,但已经被冻透了。
陈默解开这人的外衣,发现里边的肌肤通红,凉如冻肉!
身上有一些抓痕。看来是因为在这里躲避大风雪,眯着眯着就睡过去了,要是没被发现的话,那必死无疑。
从自己的箱子里重新取出了一个袄子,盖在了他的身上,将这雪凹子给重新挖了起来,架起了柴火并生起了火,将这人放在了火边,搓着他的手,发现这手很粗糙,有些厚厚的茧子,虎口处有磨动的痕迹,是个握枪的。
看这人的相貌,很沧桑,难道是经常钻山林子里边的抗联战士?
那就更得去救了!
陈默将他靠得火更近了一些,一边给他搓着手,一边喊着:“老哥!醒醒,醒醒!不能这么睡了,会死人的。”
说着,他又将这家伙的鞋子脱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