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彪转移了话题,“绥东那地方好像还挺繁华的!”
“是挺繁华的。”陈默接话道,“那些日本人也不是一无是处,他们宣传的口号是大共荣!绥东这大县城,热闹得紧。”
“是啊,也不知道那些红胡子到底在折腾什么!”马彪耸了耸肩膀,又将那被子搂紧了一些。
陈默继续加着柴火。
马彪道:“兄弟会说日语吗?”
“会点,简单的应用。”
“是吗?那给日本人当个翻译官,岂不是有赚头?”
陈默摇头道:“翻译官就差点意思。咱就知道什么哟西、八嘎呀路什么的,太快了,也听不太懂!”
话音刚落,突然听到了远处传来了脚步声,他的脸色微微一变!
马彪似乎也听到了这声音,皱起了眉。
但陈默却不动声色地坐在那里,没有动,没有管。
倒是马彪显得不太自在,他将那身上披着的袄子放到了一边,穿起了自己的鞋,脚上有冻伤,走起路来咧着嘴。
“赶紧把火熄了!”
陈默看了他一眼,道:“别紧张,管他是什么人,都跟咱们没啥关系。”
马彪却道:“那万一是日本人?!”
“咱有通行证,咱怕啥?”陈默一脸平静地道:“再说,就算是山里的绺子,咱身上也没有啥钱财,能抢啥?抢咱这么一个大老爷们有啥用?”
陈默说是这样说,但是通过这些谨慎的脚步声,他有一些自己的判断。多半是鬼子,而且人数不少!
这个时候跑反倒惊扰了他们,况且在他的面前就有这么一个鬼子,想来也是奔着他来的吧。
就看眼前这个叫马彪的鬼子到底怎么演的?
少不了要盘查自己!
到时候看看情况再说吧。
按照陈默的真实想法就是,冒个险,看看他们到底跑进这大山,为的是什么?
时间不长,果然有五名鬼子端着枪,出现在了陈默和马彪的身边,“举起手来!”
极为不纯正的中国话,但是能听得懂。
陈默第一时间高举起了自己的双手:“太君,咱是大大的良民!”
“你滴什么的干活?”
“大大的良民!”
“怎么证明你是一个良民?”
陈默盯着这个对他说话的鬼子,是一个伍长。
“太君,咱是想赶往绥东的,在山林里打些猎物去绥东卖点钱,然后找到安身之处,找个活计做做。”
“你的在说什么?”
倒是一旁的马彪上前两步,用比较流利的日语,对那个伍长说了一些话。
陈默自然听得懂。
这个马彪虽然说的是日语,但还是替他介绍了一下身份,说是一个村厨。
那个伍长一听马彪这话,微微皱了皱眉头。
马彪解开了他的包裹,从里面也拿出了一张通行证递给了那个伍长。
那伍长看了一眼马彪的通行证,目光有一丝的闪动。
陈默能够捕捉到这个细节,看来这张通行证上面应该是留着不同信息的。
很明显,那个伍长鬼子,已经识别到马彪的真实身份,手里的枪也自然地向下落了落枪口!
“太君,咱也有通行证!”
“拿出来!”
陈默将通行证取出,点头哈腰地递到那个鬼子伍长的手里:“太君,咱是周江河堡的厨子!”
那伍长看了一眼陈默的通行证,又仔细地上下打量着他几眼。
马彪又用日语道:“他是咱的救命恩人,应该不是红胡子,而且刚刚和我说话的时候,也一直提到过,和抗联的队伍有着深仇大恨,所以应该没什么问题!”
这戏就演上了!
那伍长依然用着极不纯正的中国话问道:“你的日语为什么说得这么流利?”
马彪弯下了自己的腰,笑眯眯地解释道:“咱在老家救过一个太君。那太君在家中养了半年的时间,咱一直跟他练习日语,所以就说得很地道。”
那伍长点头道:“难怪如此,你们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马彪回道:“马家岗!”
那鬼子又望向陈默,“他呢?”
马彪拉了一下身边的陈默。
陈默立即应声道:“咱是从陈家堡方向走过来的。”
“陈家堡?”那鬼子伍长眉头紧锁,“昨晚你们有没有听到枪声?”
陈默如实回答道:“听是听到,而且响得紧,还有炸弹爆破的声音。像是野猪岭方向传来的。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