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想咱干啥?咱又不是大美妞!”
“艹,要不说你这小子深得咱们老爷子欢心呢,知道咱家老爷子好哪一口!”周天笑了起来。
陈默心里冷笑。
周江河这个老王八犊子,是个妥妥的老色鬼。
家里房太太都有四五个了,都已经六十七八了,老眼昏花,但裤裆里那点事儿还是藏不住。
这周天就是他跟三姨太生的。
不过这三姨太却早已经死了,而且死得非常蹊跷。
没有人知道事情的真相,说是交到警察署里去调查,但一直没有任何音讯。
“周老爷子最近安好?!”陈默问道:“他还记得咱这个厨子?”
周天回过身,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咋可能记不得哩!咱家老爷子最爱的那口就是猪下水!什么猪肝、猪肚、猪大肠,吃得那叫一个欢快,但是别的厨子做不出你做的那股子味道。”
“所以这段时间咱家里的厨子没少挨他的骂。”
“你回绥东了,雀仙楼又倒了,回不去了,那就去咱老周家当个厨子好了。周家家大业大,少不了你几个子儿!”
“真假的?那要是真的话,咱陈默就在这里谢过周家二少爷了哈!”
“少废话,跟咱不需要那么客气。咱跟你这厨子对脾气!”
陈默咧嘴,心里已经问候了周天十八代的祖宗。
对脾气?
他个腿的,这周家的二公子比他爹还要花花得多,四处留情不说,干了什么恶心事儿都往他这个厨子身上扣。
无疑把他当成替罪羊。
在家里替那周老爷子办事的时候,出了很多差错,都是找他这个厨子帮忙给平的。
看来这周家二少爷被死冷寒天弄出来当翻译,恐怕又是惹了什么祸,被周江河给弄的惩罚吧。
不过表面上的话还是要客气地说。
很快到了绥东县城的正大门,这里被设置了关卡。
周天在这里混得很熟,只是简简单单地说了几句,便混了进去。
绥东县很大,虽然是大冬天,县城内也比较热闹,来来往往的人群不断。
虽然是大冷天,但有的站在一起扯着老婆舌,有的则行色匆匆,为一天的活计而忙碌着。
这地方虽然不比冰城繁华,但也是这一带的交界地。
虽然设了一个县衙,隶属于满洲国的掌控,有一个县长,设下了警察署以及其他的行政机构。
在这绥东县城内,县长名义上是最高的长官,但实际上,这座绥东县城确确实实是掌握在菊野的宪兵大队手里。
周江河,作为这绥东根深蒂固的乡党,土生土长,住的地方阔气,看起来确实比扎音乡的那个小地方的谢家有派头得多。
大门口,有很多周家的家丁在那里站岗,虽然不敢背枪,但是身上却挂着武器,如刀子之类的。
“哎哟,二少爷回来了。”
看门的那些家丁同时施了礼,打了立正。
周天看了他们一眼,道:“帮厨子把雪爬犁拖进去吧。”
那个看门的中,一个叫做二狗的家伙,第一眼便看到了陈默,眼里放着光:“唉呀,是陈大哥!您咋的回来了?”
陈默笑哈哈地点头道:“二狗兄弟,好久不见了,气色好多了。”
“托陈大哥的福。”
“你们屁话怎么那么多?”周天不满地喊了一声,“赶紧帮着厨子把东西弄到后院去。”
“明白明白。”
二狗带着另外的两个兄弟,帮着陈默将雪爬犁拖抬到后院去了。
这几个家伙跟陈默都比较熟悉,所谓吃人家嘴软,拿人家手短,在周家的时候,陈默经常给他们开小灶。
所以一来二去,这关系就比较铁。这段时间少了陈默,油水就少了不少,所以看到陈默重新来到这周家,心里也别提多高兴。
就算是陈默后来跑到了雀仙楼当主厨的时候,他们也会经常光顾。
周天带着陈默一路向周江河的房门口走去。
陈默看着院子里边的摆设,眉头一挑:“咋的呀?大少爷成婚了?”
“成个屁婚。”
周天摇了摇头,低声道,“咱大哥那傻里傻气的样,还能成啥婚?!”
陈默却满脸疑惑道:“咱离开的时候,老爷子不是给他张罗了一门婚事吗?”
周天呵声道:“别提了,刘家的小姐一看咱大哥那跟二傻子一样,当时就不干了,说啥要退婚。”
“后来呢?”
“后来。”周天苦笑两声说道,“咱多了一个后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