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颖只是一个小护士,她自然没有那个权限开药柜。
要不是因为陈默手里的批条,她也不敢说帮忙。
本来是想走的,但却被陈默叫住了。
“你先别走。”
“还有事儿?”
陈默摇头道:“那姓林的一直对咱心存怨恨,肆意想要报复,你走了,咱留在他的办公室内,万一丢了点啥东西,那咱不是有话说不清了嘛!妹子,你就留在这里,给哥哥咱做个证人也好。”
陈颖一听这话,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她虽然跟陈默接触的不多,但知道这个厨子为人还是蛮仗义的,尤其是跟冯香冯医生关系还是不错的,她也就留在这了。
从自己的口袋中取出了一把瓜子,递给了陈默一些:“嗑吗?”
“你这活儿好,还有时间嗑瓜子啊!”陈默自然地接过了几粒瓜子,嗑了起来。
“忙里偷闲呗,再说了,最近这段时间,咱们悬立病院来了不少病人,这一到后半夜,只有咱和小张两个人守在这里,累得很,嘴里面不嘎巴点啥东西,扛不住的。”
正说着话,林岳一脸恼怒地从外边摔门而入。
陈默观察着他的那张脸,发现比自己打过之后,要更肿了一些。
看来是去处理那些鬼子的伤,那些鬼子发了飙,又打了他一顿。
陈默心里觉得爽快,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地嗑着瓜子:“哟,林医生,这脸比刚刚更肿了点,还不赶紧冰敷一下,消个肿啥的。”
林岳恶狠狠地瞪着陈默道:“你这死厨子给咱等着,等咱把那些日……”
刚说了一个“日”字,又把话给咽了回去,继续道,“等咱把那些伤员处理完了,咱再找你算账。你别以为现在警察署还是那姓秦的做主。”
陈默吐出了一颗瓜子皮,差一点崩在那林岳的脸上。
林岳心里极为恼怒,但眼前似乎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白了一眼陈默道:“你还在这里待着干什么?赶紧滚!”
陈默一声冷笑:“滚是滚不了的,你要是不给咱拿药,咱是不可能走的!你也可以选择报官嘛,让人来抓咱,回头说起来,咱也不怵,毕竟咱是给周家的大老爷办事的。”
林岳只顾着圆瞪自己的那大眼珠子,心里面的恼怒谁都能够看得出来。
想说话的时候,另外一个护士小张慌慌乱乱地跑了进来:“林医生,快去处理吧,那几个病人像疯了一样,好像是真的疼得受不了。”
“陈颖,你还傻站着干什么?随小张一同去病房,先把那病人情绪给咱安抚住。”
小张微微摇头,陈颖心里也是极为的不爽。
那些日本人可很难伺候,这个时候让他们两个去安抚情绪,绝对不是啥好差事,这些事儿逼连林岳这个医生都敢打,腮帮子都打肿了,她们这两个小护士又算老几。
小张和小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虽然走出了这医生办公室,并没有走远,就在走廊中,也不敢进二零六等几个房间。
林岳跑到了处置室那一个屋里,抄起里面的那部联络外界的电话,拨通了宪兵司令部菊野的电话号码。
大门是虚掩着的,陈默转身走到了门口侧耳倾听。
里面传来了林岳给菊野打电话的口气,像个孙子一般:“大佐先生,病房里边的那几位尊贵的客人,正在闹情绪,他们似乎真的承受不住那般痛苦的折磨,嚷着喊着要打吗啡。”
说的是流利的日语!
听筒那头传来了一个很响亮且发火的声音:“这群废物,还有脸打吗啡?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用那么名贵的药品,简直是浪费,自生自灭的好。”
一听这话,那林岳倒是迟疑了。
感觉这菊野现在正是发着火,这个时候若是不小心谨慎地处理,恐怕非常的危险,万一这位大佐先生发了火,把人给得罪了,那崩了他都是轻的,所以只能沉默在那里,没有敢吱声。
而是把听筒拿得远了一些,不敢太过靠近自己的耳朵,免得菊野那发狂的声音刺穿她的耳膜。
电话那头似乎有另外的一个声音:“您这是在说给我听吗?”
一个清亮的女人声顺着电话那头传了过来。
虽然陈默一直贴在那门旁边的位置,但还是能够听得清楚。
这女人的声音,口音很是地道,标准的东北腔,话语间也带着一丝微微有些熟悉的感觉,但是陈默就是想不起来这声音到底在哪里听过。
按照他的记性,但凡听过的,他绝对不会忘记。
可是这么样的一个让他感觉到熟悉的声音,他竟然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了。
“他们来自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