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孙老婆子一听这话，才回道：“有一次倒是跟了他一回。”
“去了啥地方？”
“去了西街的柳云巷。”
“柳云巷？”
“是的，但是一眨眼就不见了。”
陈默皱了皱眉，“在哪个地方不见了？”
“柳云巷有一个浴池，他进了那个浴池之后，咱没在门口等他出来。”
陈默皱了皱眉，“哪家浴池？”
“叫沈浪浴池！”
这浴池沉默知道，也去过几次，对那里面还算是比较熟悉，有一间后门，是可以离开的。
“除此之外？这家伙还有啥特点吗？”
“特点？刚刚已经对小祖宗你说过了，说话漏风，眉上有三颗痣。除了这些，就没有啥其他的特征了。你让老婆子形容他，形容不出来，但见到他，那肯定认识。”
“废话。”陈默白了这孙老婆子一眼，然后才道：“你们一直在找一个叫做影子的人，是吧？”
“是，是在找一个叫影子的。”
“这是特高课方面的任务吗？”
“三缸子带来的是大队长的消息，他让我们密切留意绥州城内每一个老百姓的一举一动，若有可疑的地方，立马要向他们通报。”
陈默说道：“方式呢？”
孙老婆子苦笑说道：“咱的联络方式是去雀仙楼旁边的茶馆，如果有重要的消息要传递，就在那茶馆靠窗的一个位置上摆三个瓜子。三缸子看到了，就会进茶馆和咱背对背地交流，或者他会主动来给咱租住的这个房子传递任务和命令。”
“那么现在来告诉咱，你是啥时候开始替这三缸子或者说特高课来传递这种情报信息的？”
“这……”
“如实地说。”
“还不是因为咱家的儿子暴毙在街头，咱一个孤苦伶仃的老婆子，也没有了收入，又没有人养，那就只能够寻找一些能够糊口的活计，那时候三缸子就找到了咱，说是能够让咱赚一大笔。当时他是给了咱一百满员，让咱来替他们在绥东城内打听消息，发现啥可疑的人物，第一时间通报给他，就能够获得赏钱。”
“报一个，多少钱？”
“举报一个十块。”
“只有十块钱吗？”
“是的，只有十元。”孙老婆子苦笑说道！
陈默道：“你很不老实！咱在外边听到的是二百元一个月，而你却说一个人头十元？”
那孙老婆子眼神闪烁了一下，但还是没敢撒谎，直接道：“最近这段时间，特高课经费给批了很多，加大了筹码，但同时也都是要命的买卖。他们给了一些时限，说若是在一个月内找不到这个影子，我们这些密探都要受到惩治，要么被杀，要么被捉起当劳役。但若是能够在一个月之内抓到这个影子，不但能够拿到丰厚的奖励，之后每个月都有一定的收入。”
一听这孙老婆子如此说话，陈默冰冷地说道：“你们这些人干的事情有多丧尽良心，你们心里最为清楚。”
“为了一点点的钱，你们做到了啥？”
“你们会经常选择一些讨生活的，无依无靠的老百姓，当成你们赚钱的工具，你们把他们举报给了特高课，特高课来审问，屈打成招之后，你们就能够拿到一些收入。”
“你们这些隐藏在绥东城内的汉奸，干着如此恶心的勾当，简直是天理难容。你们不是想要找影子吗？现在咱就来告诉你，我就是那个你们要找影子。”
噗！
一刀，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
陈默用的这把刀，却并不是他自己的那把。
而是刚刚翻找东西，拿到的孙老婆子的刀。
刀虽然并不锋利，也不是很快，但以陈默的手劲就直接这么刺杀到了这孙老婆子的咽喉之上。
那孙老婆子眼珠子圆瞪，再也没有了任何的声音。
陈默用那塞布将刀柄擦了擦之后，将孙老婆子脖子上挂着的那条金链子给扯了下来，和她的那些钱财，全部都揣在了自己的口袋当中。
做好了一切，陈默犹豫了一下，随即用燃烧起来的蜡烛倒放起来，将那蜡烛的蜡油在桌面上滴出了两个字——影子。
之后他用手指探了一下那孙老婆子的脖颈，确认的确是死透了，也就不在这里继续停留了。
他走出了这房间，带上了房门之后，又悄悄地离开了这院子。
走到了正大道之上。
找回自己的穿着，将穿过的“小鞋”等物件收了起来，放到棉袄内里，这才绕回到韩青的宅子。
再重新来到了厨房门口，观察了一下，确认厨房中没人的时候，陈默便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