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被困在病房里了。
护士陈颖替他换了药:“陈大哥,你这是咋整的?”
“别提了!”陈默摇头。
“我看外边有人守着,到底是咋回事儿?”
陈默道:“韩署长那里交代了,不让咱们多嘴,就不说了。”
正在他把话撂到这里的时候,门被人推开了,冯香从外边走了进来,来到陈默的面前,道:“听说你受伤了,我过来看看。”
“不碍事,一点皮外伤。”
“咋搞的?”
“也没啥事,不多说了。”
冯香看了一眼陈颖道:“二零九的病人说要起来活动活动,偏偏要盯着你这个小护士,你去看看吧。”
陈颖一听这话,便道:“那个病人好烦呐!天天缠着我,也不知道想干啥。”
“病人就是病人,缠着你还不好吗?赶紧去吧,别让他再闹起来了,那样对咱县立病院也不是啥好事情。”
“好吧好吧。”
说着,陈颖端着药托盘从房间里面退了出去。
冯香拉起了陈默的一只手:“擦伤?”
“嗯,轻微擦伤!”
“你隔三差五就弄得这么一身伤,真是个命硬之人!”
陈默咧起了嘴道:“命硬啥!命再怎么硬,那也就只有一条。”
“你不是经常往老山林子里面跑吗?能活到现在,那也算是一种本事。”
“咱俩也没啥大仇吧?咋说话呢!怎么听你说话的意思,你是巴不得咱死在这老山林子里?”
冯香摇头道:“那倒不是,你这个人还算是不错,咱可没有诅咒你的坏心眼子。”
“哦,对了,林岳林医生呢,自从被带到了警察署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估计你是见不到他了。”
“这话咋说呢?”
“念在咱俩是老交情的份儿上,咱给你透个底儿吧,那家伙是个红胡子。”
“他是个红胡子?”
冯香眉头紧皱,道:“咋可能呢?那人一看就是死不正经的,从哪看都不像是红胡子呀。”
陈默瞥了一眼冯香道:“你又不是摆摊算卦的,怎么一打眼就能看出别人好与坏?红胡子脸上又没有写字!反正审讯的过程中,林岳是亲口承认的。后来好像又被带到了特高课去,现在咋样,那咱不清楚了。”
“那六个人真的是他杀的?”
“这个不好说,反正他亲口承认了。”
“会不会是屈打成招?”
“谁清楚啊?但若真的不是他做的,他承认干啥?这不是让自己找死吗?”
冯香替陈默换了一下药,然后又看了看他身上其他的伤口位置,的确是受了点皮外伤,问题不大,多休养休养也就行了。
“记住了,这澡是不要洗了。”
陈默道:“哪敢再去洗澡啊,今儿晚上洗了一个澡,差一点把命交代了。”
“你们真的碰到了抗联的人?”
“这还能有假吗?老江死了,咱也是捡回来一条命,不说了,说多了都是眼泪。”
冯香将处理好的棉絮之类的垃圾倒入桶中。
盯着陈默的那张脸道:“昨天你和韩家的三少爷去了庆丰年茶楼是吧?”
“这你都知道?”
“当然了,咱这眼睛多尖呢。”
“咋的,冯医生昨天也去了?”
“去了啊!昨天正好不是咱的班,在家里睡了一觉,休息起来,便去这庆丰年茶楼转转,看到你和韩三少爷在二楼的雅座。这真是跟对了主子,鸡犬能升天。”
“冯医生说话是真难听!”陈默咧嘴道:“什么叫做鸡犬能升天?咱是鸡还是犬?”
冯香叹了口气说道:“听说三少爷给你开了一个高价?多少?咱打听打听。”
“这有啥好打听的,一个月给了咱二百,私厨嘛,价钱自然要高一些。”
“干厨子的真的这么赚钱吗?实在不行,咱把这医生的工作辞了吧,跟着你一起去干厨子吧,你看咱这忙死忙活的,一个月顶多百十来块钱。”
陈默道:“那不一样,咱只是攀上了一个高枝!你做的是救死扶伤的侠义,你的品行那是高上咱好几个台阶哩,不能用几个臭钱儿来评价。”
“咱就发现你这厨子越来越能说会道了。后来是看着你出去了吧,咋没有和三少爷一起回去呢?”
“咱这不是给三少爷去抓贼了吗?”
“三少爷抓贼干啥?”
“还不是想要在他哥面前露个脸,证明自己不是个纨绔子弟。然后就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