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村,陈默认识!
这家伙是岸本昭彦的一个翻译官,岸本昭彦对他非常信任,走到哪里都会带着他,也养成了这家伙骄横的性格。
如果这家伙是因为疾病回来的,那倒情有可原。
但岸本昭彦有没有回来,这是陈默没有办法判断的事情。
而且这盲肠炎死亡率极高!
要么手术开刀,用上特效药,但价格非常昂贵!
日本的高官或者是日本人能够用得上,会给特批。但是普通的人,想要用上这些消炎的特效药,恐怕难上加难了。
况且,也不会给予特别的照顾!
大部分都会采取保守治疗,届时热敷、打消炎针,少量用到点进口药。
只不过若是到了化脓穿孔的状态,就需要开刀手术了。
还是那句话!想要开刀做手术,感染率极高,致命率也极高。
别看王明村是岸本昭彦的翻译官,但毕竟是个中国人。
在那些特殊的药品被管控的状态之下,想给他做手术,估计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还有就是,日本人愿不愿意那还另外哩。
也就在这个时候,陈颖回来了。
陈默将那托盘重新递给她,压低了声音道:“里边的兄弟得了盲肠炎是吗?”
陈颖也轻声地道:“是的。冯医生初步诊断是盲肠炎!”
“保守治疗吗?”
“那肯定是只能选择保守治疗了!”
陈默微微摇头,道:“他好像是日本少佐的一个翻译官,不能去军部医院做手术吗?”
“军部医院哪有给他做手术的道理?!”陈颖低声冷笑,道,“军部医院只负责处理日本人方面的病患。而且要做这种盲肠炎的手术,需要经验丰富的医生,同时还需要用到特殊的、昂贵的消炎药物,才能保证不大面积感染,能提升存活率。日本人怎么可能会将这些珍贵的东西浪费在这些人身上?”
陈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恐怕也只有陈默一个人能够听得到。
陈默耸了耸肩膀,道:“那没办法了。那冯医生给的治疗方案是?”
“保守治疗吧,尽可能打点消炎针!一切都靠挺!”
“这位兄弟是什么时候被送到医院里的?”
陈颖道:“我去换个药,回来跟你聊。”
说着她走进了这个病房。
那王明村似乎是因为剧烈的疼痛而昏厥了过去,虽然挂着吊瓶,但吊的也不过是葡萄糖而已,处在昏厥的状态当中。
陈颖做了简单的处理之后,就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
看到陈默还没走,道:“四五个时辰前送过来的,当时有几个日本官兵把他带过来了。”
“有没有说什么样的情况?”
“来的时候,那是呜嗷喊叫的,龇牙咧嘴的,承受着巨大的痛楚,好几个人都够呛能把他按住!冯医生给他诊断过了,判断极大可能是盲肠炎,是希望那些日本官兵将他转到宪兵大队军部的医院当中去。但那几个官兵却没有理会冯医生的建议,就把他留在这里了,并且告诉医院的人:能救就救。”
陈默咧嘴:“啥叫做‘能救就救’?”
陈颖哼了一声,道:“意思就是!救不了那就算了。没有必要浪费昂贵的药物来替他进行救治。一切,随他便。”
听陈颖这么一说,陈默的心头笼罩着一层深深的愤怒。
这就是替那些小鬼子卖命的后果!
他们可从来都没有把中国人当成人来看待,而是被利用的工具。
工具生锈了、坏了,只会被遗弃,不会被拿出来精心地修补。
王明村这样的翻译官,在日本人那里也算是吃香的了。
可是一旦患了这么重的病症,到头来还是会成为一个弃子,被遗弃掉了。
那岸本昭彦平时把王明村看得很重,但当他得了盲肠炎的时候,还是没有将他转到军部的医院进行特殊的治疗,这是何其的冷漠。
当然,陈默对于王明村没有任何的同情,因为这便是汉奸最终的结局和代价!
陈默可不管这王明村到底是死是活!
他最想知道的还是岸本昭彦到底回没回来,又低声问陈颖:“咱记得岸本昭彦少佐是离开咱们绥东城了!前段时间,他还被那警察署的署长秦风给打了呢。”
陈颖道:“岸本昭彦回来了。”
一听这话,陈默心里咯噔一下子。
但他保持着一定的平静,说道:“你咋知道这件事情?”
陈颖道:“听那几个日本兵在那里叽叽呱呱地说了一段,所以咱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