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
惨笑绽放在毒鼠的脸颊上,如同一朵笑颜的花朵。
毒鼠就那样阔步地向前走着,虽然依旧吃力,但每一步都走得如此坚定。
陈默的目光却落在了另外一个人身上。
这个人蜷缩在角落里,全身脏兮兮的,破旧棉袄已经露出棉絮,他不是别人,正是原县立病院里的那个林医生——林岳。
林岳手里抓着一个冻得硬实的馒头,正在往嘴里啃,那牙似乎都啃出血了,但嘴角却泛着一丝笑眯眯的神情。
林岳痴痴呆呆的,但他的目光中似乎隐藏着一缕不易被人察觉的阴冷。
这时的林岳突然站了起来。
他缓缓地向人群中挤了进去,那些看热闹的人看到这么一个脏兮兮的、乞丐般的疯子,都纷纷让开了路,谁也不敢跟他沾身,免得晦气。
此时的陈默还注意到,在人群中还有一个漂亮的女人,这女人拄着一对拐杖,不是别人,正是周家的少奶奶——蒲丽丽。
蒲丽丽的目光也在人群中搜索着,最终落在了那个全身是伤的男人脸颊之上。
她神色黯淡,眼神冰冷,身体似乎在打着颤,身边跟着的是丫鬟小婵。
小婵正低声和少奶奶说着话:“少奶奶,您这是怎么了?感觉身体都在发抖呢。”
“可能是昨天晚上受了风寒,今儿不知道怎么的,有些难受。”
“那还在这儿干什么?咱回府吧,小婵给您熬一碗姜汤喝喝暖暖身子。”
“难得出来走走晃晃,那么早回去干什么?”
“那姓陈的厨子不是让你好好的休养吗?不能多走路,您现在拄着一副拐,再走走的话,会让伤痛更加严重的。”
“那厨子又不是神医,他说什么咱就必须得要做吗?”
蒲丽丽不再说话,而是继续盯着那向前开动的队伍。
陈默看到了蒲丽丽,嘴角微微泛起了一丝抽动。
他从蒲丽丽的身上移开了目光,在这人群中,还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但这个人做了伪装,看起来像是一个地地道道的绥东人,戴着一顶厚厚的棉帽,手上也戴着手闷子。
他也站在人群的中央,目光也盯着那端坐在大马上面的岸本昭彦。
可是他的目光当中闪烁起了一丝疑惑。
看到这个男人,陈默的心里也咯噔一下子,是高桥!
他竟然以这种状态进入到这人群当中,看来也是想要亲眼确认这岸本昭彦被刺杀。
不过陈默的目光也盯落在了那骑着大马上面的岸本昭彦身上,他也总感觉到有一丝怪异。
岸本昭彦,他见过,那家伙是一个武道者,眸子之间透露出一种肃杀的神情。
只是那端坐在大马之上的岸本昭彦,身板却并不那么挺直,坐在那里,虽然腰间挎着一把日本战刀,神色镇定,那张脸看起来和岸本昭彦的确很像,但眉宇间少了一些肃穆的神情和尊从武士道精神的一种锐利。
难道说那端坐在大马上的男人不是岸本昭彦?
只是长得和他相像的一个日本鬼子?
心里突然萌生了这样的想法,陈默顿时觉得事情有所变故,他不在这里多做停留,而是跟着这向前游动的队伍前行。
跟了一会儿,抢到了这队伍正前方的人群当中,再一次盯上那骑在大马上面的岸本昭彦。
陈默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
他确认这个人的的确确不是岸本昭彦。
同时心里也做了另外的判断,是啊,若真是岸本昭彦的话,他不可能这么大摇大摆地骑在那么一只大马之上,这个目标够大,尤其是为了引出那些隐藏在暗中的中共同志和国民党特务,他不可能甘愿自己冒这样的风险。
所以找了一个跟他长得极像,远处看不太清楚的人作为诱饵,只要有人进行刺杀,那一定会遭遇到极强的反扑。
另外在细节上,那端坐在大马上的鬼子腿微微有一些颤动,看得出来,他心里其实是害怕极了的,虽然面色冷静,但眸子深处的那种恐慌却无法掩盖。
糟糕!
眼见就要进入到秦风狙击枪的射杀范围了!
若他不明所以,直接开了枪,射杀了那端坐在大马之上的假的岸本昭彦,这个计划就失败了。
心里藏着这样的念头,陈默的目光在四下里四处搜索着。
如果假的岸本昭彦是那端坐在大马上面的男人的话,那么真的岸本昭彦应该也会学着高桥一样隐藏在这些围观的群众当中,他想要在暗中观察,一定也是做了伪装的。
想明白这件事情,陈默便在这人群当中迅速地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