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二飞哆哆嗦嗦地向后退步,他可不敢触韩冲的霉头。
张茂一看韩冲来了,牙咬得嘎嘎直响,转过身说道:“怎么,韩署长也想在这里掺和一脚?”
韩冲缓步走到了张茂的身边。
他和张茂之间有过一次大的摩擦,那还是当着陆明天的面,因为一起绥东城西街发生的命案而争执。
当时韩冲给了这张茂一个巴掌。
张茂对这个巴掌那可是记忆犹新,恨在了心里,“按照这绥东城的律法……”
韩冲啪的一个巴掌甩在了这张茂的脸颊之上。
张茂竟然被打愣了。
“你,你敢打我?”
“我他娘的打的就是你!”
韩冲冷冷一笑道:“你算什么东西,跑这里闹什么闹?知道这是什么地界吗?”
张茂用手揉着自己那张肿脸,他怒气冲冲地盯着韩冲:“你要知道,按照绥东的律法……”
啪,又是一个巴掌!
张茂这一次被彻底打愣了。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韩冲竟然敢如此放肆,当着他这么多手下的面,竟然不管不顾地就抽他大嘴巴。
“王八犊子!”
啪,又是一个巴掌。
张茂这一次向后退步,保持着和韩冲之间一段距离,怒气冲冲地盯着韩冲说道:“姓韩的,你不要以为韩家在绥东城有点儿势力,就可以为所欲为!”
韩冲冷冷一笑道:“韩家有什么势力,跟你有什么关系?还按照绥东城的律法,就冲你说的这句话,我就算现在把你逮捕入狱,那都是轻的!绥东城有什么律法?绥东城的律法还不是满洲国的律法?”
张茂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子。
韩冲冷漠地盯着他道:“赶紧滚,别让我再见到你。另外我需要通知你一声,你这个副县长的职位没了。”
张茂一听这话,两眼圆瞪。
愤怒的声音从他的嘴里边喷发出来:“姓韩的,你说什么?你说我这副县长的职位没了?你算老几?你凭什么这么说?要知道咱这副县长的位置,那可是这么多年来努力得到的!就凭你一张嘴,就能把咱的县长职位给撸下去?你算老几啊?”
韩冲冷冷一笑,从怀中取出了一张任命书,摊了开来,沉声宣读道:“兹任命绥东城原警察署组长韩冲为绥东县县长一职。”
一听韩冲这话,那张茂倒吸了一口凉气,身体打了个巨大的哆嗦。
“这……这不可能!”
张茂迅速冲向了韩冲,一把就想去抓他那张任命书。
韩冲一脚就将张茂给踢了个趔趄。
张茂扑通一声摔倒在地,惊愕地瞪大了双眼:“你,你一定是伪造了这任命书!”
韩冲冷笑:“伪造任命书?我也要有那个胆子。这任命书上盖的是冰城满洲署的公章,我有几个脑袋敢冒充的?而且我需要告诉你的是,这张任命书,实际上很早以前就下发了。也就是说,不管现在的陆明天到底发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将代替他成为这绥东县的县长,而他已经被撤职。”
“什么?!”
这个声音不只是张茂发出来的,还有那金玲玲。
金玲玲快步跑到了韩冲的身边,一把就抢过来了韩冲手里边的那个任命书。
看着上面的文字,她身体剧烈地颤动着:“这不可能啊!老陆他怎么会被刷下来的?”
韩冲重新将那张任命书拿在了手中:“有些事情你不知道还是好的。来人,把金玲玲送出这县衙,让她去外滩公寓,先住上一段时间吧!”
“我不要去那里,这县衙才是我的家!韩冲,你是我表弟,难道也要将我驱逐吗?”
韩冲冷笑:“我和你并不熟。韩青,带着你表姐去外滩公寓吧。把那姓陈的厨子留下来,我找他有些事情要商量。”
韩青一听这话,也心生不解,“哥,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冰城方面要任命你为这绥东县的县长?”
韩冲瞪了韩青一眼:“你不是官家的人,这事儿和你没啥关系,赶紧走,别在这里给我添麻烦,我还有要事要做呢。”
一听这话,韩青被噎了回去,但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毕竟从小到大,他就怕这个哥哥。
韩青只好来到金玲玲身边搀扶着她,金玲玲却非常执拗,不想离开。
可是韩青却:“不要紧,事情已经发生了,还是先去个别的地方,稳定稳定情绪,总能够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先跟我走吧。放心,就算表姐夫没了,但是咱俩这表姐弟的关系那可是实打实的,我不可能看着你不管的,我想我哥他也不会这样的,只是外表冷漠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