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和小李从这养猪的猪场离开,又重新回到了热闹的街道之上。
陈默道:“请你吃点饭吧。”
小李忙连连摆手道:“不了不了,陈哥,我还要回警察署去。现在咱们韩署长成了绥东县的县大老爷,警察署方面有些事情还是需要打理的。”
陈默点了下头:“行,那咱就不客气了。”
“您看您这是说的啥话?”小李笑哈哈地道:“日后找机会,兄弟请你。”
陈默笑眯眯地道:“行,到时候哥带你去个好地方,去醉香楼,咋样?”
小李那眼珠儿一阵乱转,那笑意盈盈的脸上,像是能开出花来一般。
他跟陈默打过招呼之后便离开了。
陈默松了下自己的筋骨,还在想着刚刚在猪场当中发生的那件事情。
这个姓萧的绝不是什么善茬,这家伙的眼神冰冷,带着杀意,不知道手上沾了多少人的鲜血。
另外陈默感觉到他和陆明天之间应该不是那么简单的。
正走着,突然被人拉住了裤脚!
他转过身,眼神顿时冰冷了起来。只不过在看到那个小孩的时候,眼神瞬间又暖化回来了。
小孩好像是被陈默给吓坏了,向后退了几步,用稚嫩的声音道:“叔叔,你要不要买一点粘豆包啊?”
陈默看着他穿得很是单薄,这大冷天的冻得脸上都有一些发青,不住地打着哆嗦,手里拎着一个篮子,篮子内有一些玉米面包成的豆包子。
看到这一幕的陈默,心里有一些不忍,这孩子看来没少吃苦,就是卖这粘豆包来赚钱养活自己或者是家人吧。
他嘴角泛起了一丝微笑,蹲下身子,用手摸着他的小脸儿,那脸很冰,没有任何的温度。
再继续冷下去,那绝对会被冻坏了。
陈默看着他道:“你这豆包是自己做的?”
小男孩看起来大约也就是十来岁的样子,微微地摇了摇头,“豆包是我爸爸做的,他还没有生病前做了很多,冻在了外边。现在生病了,家里面没什么吃的,我就拿出来卖点。”
把话说到这里,那小男孩似乎胃里泛起了恶心。
他慌忙地将那篮子豆包放在了一边,找了个犄角旮旯的地方,哇哇地吐了起来。
陈默将那盛着豆包的篮子拎了起来,走到小男孩的身边,用手替他拍着后背,看着他吐出来的酸水,苦笑不已,看来是这豆包吃多了,胃里酸水过剩,才会这样。
倒是没有什么大碍。
他从自己的口袋当中取出手帕,替这小男孩擦了擦嘴,才道:“你跟叔叔走吧,叔叔请你吃点东西。”
“不不不,不行的。”
“放心好了,叔叔不是坏人。”
小男孩说:“我知道叔叔不是坏人,你是韩家三少爷的厨子,对吗?”
“你认识咱?”
“认识的。”小男孩道,“我以前在那庆丰年茶楼卖过香烟的。”
陈默一听这话倒是有点稀奇,道:“你在庆丰年茶楼卖过香烟,那为啥又卖起粘豆包来了?”
小男孩道:“我的烟被抢了,没办法,也只能够靠卖家里攒下来的豆包来生活。我爸爸生病在床,又做不了什么东西,我们每天只能吃粘豆包。”
陈默叹了口气,:“你跟咱走吧,咱请你喝点儿热乎的羊汤,再搞块饼。你的粘豆包咱买了就是了。”
说着陈默从口袋中拿出了一张五十满元,递在了这个小男孩的手里:“这钱你拿着,是买你豆包的钱。”
“哎呀,陈叔叔,你给得也太多了,这筐豆包也就值个两三块钱!”
陈默用手摸了摸他单薄的帽子,“走吧走吧,先去暖和暖和,这钱你拿着也就是了,给自己换身暖和的棉衣棉裤,再把自己的鞋子也换掉,这死冷寒天的穿着那么单薄的鞋子,那脚丫子是要冻掉的。”
不由分说,陈默就拉着这小男孩走进了一家羊汤馆。
那羊汤馆的老板姓杨,叫杨万春。
他和陈默是老相识,看到陈默走了进去,热情地招呼起来:“唉呀,陈老弟,你可真是稀客啊,这都有阵日子没有来了。”
陈默摆了摆手:“杨哥,整两碗羊汤,再弄几个白面馒头。”
“好嘞,您请好了。”说着那杨万春向里面忙活去了。
陈默带着那小男孩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看他那发红的手,陈默一把将其抓住,双手来回在手里搓着,替他暖和起来。看着他的手上满是冻疮,陈默心里还是心疼。
这世道,便是如此。
看着一派繁华,可实际上遭罪最多的还是普通的贫苦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