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装作不解地望着梅兰:“咱怎么听不明白你的意思?”
梅兰白了他一眼,“刚刚我不是已经亮明了身份吗?你现在还在怀疑什么?你刚刚提到了高桥课长,他收到的消息就是我送的信儿。”
一听这话,陈默知道和自己的判断没有两样,微微皱了皱眉道:“你就是那个隐藏在这金家岭的特高课密探?”
“不错,是我!”
梅兰没有否认。
陈默再一次皱紧眉头:“咱该怎么相信你呢?你三番两次对咱进行了刺杀!”
“混蛋!你看到我脖颈之上纹的那个花瓣了吗?那是樱花的花瓣。我是特高课的密探,这一点毋庸置疑。是我给高桥课长通的风报的信。你这一次前来,应该是接受到了高桥课长的命令,来这金家岭山寨当中找一个携带秘密文件的抗联中人,对吧?”
陈默故意惊讶:“你咋知道?”
“废话!刚刚不是已经说过了吗?是我通的风报的信。”
陈默若有所思:“你真的是高桥课长的人?”
“怎么这么磨叽?爷们一点行不行?赶紧把我放了!”
陈默最终还是用力地拉开了那缠绕在梅兰手腕上的红盖头,拧了拧眉头道:“你说这扯不扯,自己人互相残杀了。”
梅兰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又用手揉了揉自己被打肿的脸颊,疼得哼了两声。
陈默从自己的口袋中取出了一个小药瓶,递到她的手里:“用这药粉敷一敷吧,明天一早应该能够消肿。谁让你没事选择自尽了。”
梅兰狠狠地瞪了一眼陈默,心里那种火气腾腾而起,但现在又不是发作的时候:“你这混蛋,为什么不早说呢?差一点害死我,知不知道?”
陈默也白了一眼梅兰道:“咱怎么知道你是什么人?咱装成这么一个影子,容易吗?被你们的金大当家这三关给考验得差一点赔了性命。早知道是这么危险的事儿,咱就是跑路也不会留在这里。”
那梅兰一听陈默这话,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又在地面上抓起那把刀子,阴狠狠地盯着陈默看:“那跟随你来的两个人,是不是特高课方面的人?”
陈默盯着梅兰手里边的那把刀子:“你又把刀子拿起来干啥?他俩的确是特高课方面的人。”
梅兰咬牙切齿地道:“既然是特高课方面的人,为什么那金娘子让你杀了你带来的同伴,你丝毫没有任何犹豫?你这家伙,居心不良!”
陈默“呸”了一声道:“做人要他妈的讲点儿良心。就算你是这特高课的密探,那也得想清楚那个时候的情景。如果我不选择干掉一个的话,那金娘子怎么会相信咱?那种情况下,十几杆枪顶着咱的脑袋呢。但凡咱不做一点事情的话,现在已经是一具死尸了,身上估计会被打十几个窟窿吧。”
“再者说了,咱和那白客和那小桃红根本就不熟,死不死的对咱有啥关系?这年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咱只能够选择其中一个,这不是人之常情吗?”
梅兰听过陈默这般的话语,哼了一声:“高桥课长怎么会派你来到这金家岭的山寨?他也真是糊涂了。”
“这话你得当着他的面说。”陈默摇了摇头,感觉有些口渴,抓起了这新房当中的一个暖水壶,拿来杯子倒了一杯水,但却并没有立刻喝下,而是道,“这白开水也下了毒?”
“当然。”梅兰眼神闪烁了一下,“你还真够细心的!”
陈默苦笑不已,“这酒喝得有点多了,有点渴。你怎么什么液体都下了毒啊!”
又重新坐回到那桌子前,看到上面的菜也没有啥胃口,而是盯着梅兰说道:“也就是说,高桥课长得到的情报是你送出去的,对吗?”
“是的。既然这山中来了冰城方面的抗联中人,你难道没有探查出他的身份?这么多天了,也应该了解得差不多了吧。”
梅兰白了一眼陈默,冷冷一笑道:“你以为这金家岭是什么地方?是我的山寨吗?!这是那金娘子的山寨。那女人对谁都不信任。我要做事情也得避着她的眼线。而且我的身份可不能暴露!”
“那总该有一些蛛丝马迹吧?”
“人就关押在了奴房。”
“奴房?”
“不错,总共有十三个。这十三个人里有七个是特别怀疑的对象。”
陈默皱眉道:“只要知道这十三个人来到这山寨当中的顺序,不就能够判断那个人的情况了吗?”
“倘若这么简单那就好了。”梅兰沉声道,“新来的有七个人,这七个人男人都受了伤。他们是被柳云这个丫头片子带回来的抓回来的。无法分辨这七个人当中哪一个是从冰城来的抗联分子。”
陈默皱了下眉,说道:“真的没有办法判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