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光线有点暗。
那黑瞎子岭的大当家上下打量着陈默。
陈默用手掏了掏自己的耳朵,也在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家伙。
黑瞎子岭大当家叫张极,突然爽朗的笑了起来:“哎呀,陈兄弟,早就听闻你的大名,一直无缘相见。今日一见,果然非凡啊!你看看这身板,这俊样,这不可一世的气质……”
“拉倒吧!咱们俩之间就别这么客气了。”陈默笑呵呵地说,“这一次黑瞎子岭能彻底歼灭金家岭的土匪,张大当家的果然豪气。这地方咱就不称呼你真名了!”
张极点点头:“应该的!应该的!”
这时,从房间外走进来两个人。
一个是许飞,另一个则是一个看起来十八九岁的少年。
那少年稍稍有点驼背,看起来却很沧桑,走起路来倒是有几分的硬朗,眼神中释放出来的是一种精明和老成。
张极来到这少年的身边,看向陈默道:“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党的地下同志老峰。别看才十八九岁,可已经是咱们资深的老地下党员了!他费了极大的精力,从冰城内部搞到了这份关于野猪坡方面的资料和文件。”
陈默向老峰点头致意,“这份资料现在已经落到我们手里,就能有针对性地做些防御了。但咱若想回绥东城,恐怕也得带上这些东西。”
大当家张极看向陈默:“你的意思是,这些东西你要带回去?!”
陈默确认点头:“是的。我想在特高课站稳脚跟,就必须带回去一点实质性的东西。人咱可以不抓,但这些资料咱得拿回去!”
“不然高桥那边不会相信咱的,还会对咱产生猜疑。”
“咱这一趟来金家岭,金娘子被杀,山寨也被黑瞎子岭攻了下来,发生这么多变故,高桥一定会起疑。况且四当家柳云也离开了这座山寨。咱的打算是,既打入特高课内部,也混进国军的圈子里。好在现在是合作时期,他们暂时还不清楚咱抗联的身份。”
大当家张极听完,微微点头:“这些材料你带回去也无妨,该复制的我们都已经复制下来了。不过,这些资料并不完整,最重要的部分还在那菊野手里!”
陈默说:“毒蛇死的时候,也把这个任务交代过。”
听到“毒蛇”这个名字,张极的眼眶明显红了一下:“他的事我们已经知道了。他是我党优秀的潜伏同志,是共产主义的战士!他的死不会白白牺牲。接下来,就由你来代替他完成这个任务。”
陈默道:“咱尽力而为!”
张极道:“这一次咱们的队伍动了金家岭,也是想倚仗着金家岭的地形!”
陈默回道:“未来是想要攻打绥东城吗?”
张极拉着老锋,到了一张椅子前,将他按落到椅子上后,才道:“要打!而且就在近期!”
“这么快?”陈默皱眉。
张极叹了口气道:“组织上是这样安排的!绥东城,我们是要打一下的。目的有三:第一,敲打一下那些想要投日做卖国贼汉奸的乡绅士豪;第二,借这个机会干掉菊野,拿到他手里的资料;第三,掩护我党同志秘密返回冰城。”
“我党同志?”陈默盯着张极的脸。
张极点头道:“就是一直与你在绥东城有联络的那个同志!也是你的联络人!”
“为什么让他回冰城?”
“这是组织的安排!”张极道:“具体的,你的联络人会和你说清楚的!”
陈默不再继续多说。
这一晚,众人都在房间里说话,直到了凌晨,才小憩了一会儿。
第二天清晨,陈默带上那份资料,从当初金娘子逃跑的那条洞穴通道出了山寨,向绥东城方向赶去。
……
快到金家岭山脚下的时候,陈默突然停下了脚步。
此时已是中午时分,他找了个硬实的雪包坐下,从袋子里掏出一张冻得发硬的饼,啃了一口填肚子。
就在此时,他猛地站起身,目光扫向一棵大树后,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藏那儿干嘛?小心咱弄死你。”
声音落下,一个人颤颤巍巍地从那大树后面走了出来。
看清来人,陈默嘴角的冷笑更深了:“哟,这不是周家的天少爷吗?还真是有缘啊,都快走出金家岭了,还能碰上天少爷!看来,咱俩的恩怨纠葛,还得继续啊!”
周天咬着牙,目光里带着愤怒,却似乎不敢跟陈默来硬的,只压低声音问:“你想干啥?”
“什么叫咱想干啥?”陈默咧嘴,缓步向周天走去。
那周天很明显有一些害怕和紧张,慌乱中向后退了几步,声音都有一些发飘地道:“你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