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公望把眼一瞪,“我不惦记自己的那点财产,我还要惦记自己的儿子哩!周天,那可是现在我唯一的血脉,若是他出了什么事情,那我们老周家就真的绝后了。”
“所以这事儿你还得要靠课长,不是吗?”陈默继续向前靠近,眼珠儿一瞪,“现在能够保住你们老周家的,也就只有咱们的课长了。你如果还想要周家能够东山再起的话,那就只有一个选择!跟着我回去找课长,他帮你在将这件事情给遮过去。”
“这件事情能遮过去?”周公望将信将疑。
陈默哼了一声,“你刚刚已经说过了,这是日本人的天下。黑和白只是日本人动动嘴皮子的事情,不是吗?他说你是老山羊,你便是老山羊!说你不是,那便不是。到时候不是找一个替死鬼不就可以了嘛。”
周公望一听这话,也觉得不是没有道理,但还是在那里犹豫着。
陈默咧起了嘴:“咱就说你这个老家伙,就别在这里顾虑了。你怕个啥劲儿呢?倘若咱真的想要对付你,刚刚和那姓秦的署长联手,你这老东西绝对跑不了。”
“你他娘的骂谁呢?好歹我也是上了岁数的老人家,什么叫做老东西!”周公望怒道。
陈默呸了一声,说道:“要不是课长让咱保护你,咱才懒得理这种麻烦的事情。”
“要走就走,不走,你赶紧滚蛋。”
“但咱要提醒你,你如果真的就现在这么跑了,课长那方面咱是没办法交差的。到时候他雷霆一怒,你们周家确确实实是保不住了。何去何从,你自己想吧。”
周公望一听这话,心里已经有了几分的犹豫。确实,若是这个时候自己选择独自逃亡的话,那周家就真的完了。”
虽然自己有一个疯疯癫癫的大儿子,但那已经没有办法替周家传宗接代了,现在留下周天一个独苗。若是自己真的跑了,周天也便跟着吃锅烙了。
想到此,他长叹了一声,说道:“我就姑且信你一把,跟你走也就是了。说吧,要去哪里?”
陈默道:“赶紧的,趁警察署的那个王八犊子署长还没有回到警察署颁布全城搜捕令的时候,立刻赶到五鬼街去。”
“五鬼街?高桥课长在那儿?”
“别问,赶紧走就是了。”陈默也不再和这家伙继续多说什么,而是迅速地向前跑去。
他也不再理会这周公望了,因为他从周公望刚刚说话的语气和他犹豫的神情就可以断定,这老家伙一定会跟着自己走。
他太想保住周家的那些产业了,太想保住周天这个小犊子了!
有这么一丝的希望,这老家伙一定会冒险的。现在,他一定会把高桥当作是他的救命稻草。
这老东西,岂能知道高桥恐怕也不会对他太过仁慈吧。
这一路狂奔之下,两个人都已经非常疲惫和劳累了。
五鬼街已经近在眼前了,那里白天的时候都阴森森的,到了夜晚,这飘雪的五鬼街被若隐若无的风劲吹动起来,像是有鬼哭狼嚎的声音在这里宣泄着。
陈默带着这周公望又向前走去,寻找着高桥对他说的那个地方。
这时周公望已经凑到了陈默的身边,并压低了声音问道:“你是咱熟悉的人吗?怎么听你的语气听你的声音,这般耳熟呢?看你的状态看你的身高,也有那么多的记忆点。你到底是哪一个?”
陈默在说话的时候,一直变了自己的声调。
他可不想让这周公望听出来自己的声音。
虽然在见到高桥之后也许就会相认,不过这并不重要。
“咱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咱能够带给你暂时的安全。”
一边说着,陈默的目光一下子就落到了一棵断了半截的大杨树上。
他长出了一口气,指着那大杨树前面的一个破旧小院的门,“就是那里,走吧。”
周公望还是保持着特有的谨慎。
陈默在前面带路,来到了那小院门前。
正准备敲门的时候,小院的院门已经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了三四个身穿黑衣的人。
他们似乎早就看到了陈默和周公望的到来。
陈默第一时间判断得出,这小院附近应该有不少的暗哨,否则他和周公望出现之后,不会有这么多人过来开门。
陈默压低了声音,对开门的人道:“人带过来了。”
其中一个人向陈默点了下头,并道了一声:“辛苦了。”
几个人围住了周公望,其中那刚刚向陈默点头的人对周公望说道:“进去吧,课长在等你。”
周公望长出了一口粗气,阔步走进了这个小院。
陈默跟在他的身后,那几个人又重新将这院落的门给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