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云很平静。
静静地望着陈默道:“我可以死,但你也逃不掉的!”
“是吗?”陈默道:“金家岭咱厨子也是一个必死的局,可咱还活着,不是吗?杀了那么多的鬼子,咱都没有被困住,你凭什么认为咱从这里逃不出去?”
“你可以杀了我!”柳云道:“但你的身份就会直接暴露!不管是不是抗联的人,我们的人都会给你安一个抗联人的身份,到时候这绥东城,你是待不下去的。当然,你若愿意接受条件,我们也是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事成后,三十根小黄鱼!一万满元!”
“怎么样?”
陈默皱眉,“这他娘的,真是把咱捏得死死的啊!知道用钱财来捆绑咱是吧!”
沉默了一会儿,陈默才道:“说出你们的计划吧,若是咱觉得可行,这钱咱倒是愿意挣,到不了,拿到钱远走高飞。不过,你们可千万别坑咱,帮你们成了事儿,你们不给钱的话,那就别怪咱心狠手辣!”
“山美惠子的死相,就是你的死相!”
“甚至,咱会追着你们国民党特务杀,见一个杀一个,杀一双杀一双!”
“咱影子向来都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的!”
柳云笑了笑道:“放心,一定会有一个非常完美的计划给你的,但不是现在。”
“尽快!”陈默道:“只有三天的时间了!”
“明晚,就会找你!”
“那行,那咱走了!”陈默将自己的袄子换回了面儿,离开了房间。
柳云长出了一口粗气,站起身来。
她走到了房间门外,盯着陈默远去的方向,但在黑暗中,却有一个人冰冷的声音响起,“这厨子,听话就留!不听话,直接弄掉!”
“是!”
……
陈默回到韩府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他轻手轻脚地翻墙进了院子,刚走到自己房门口,就看见一个黑影蹲在门边,把他吓了一跳。
“谁?”
“是我。”黑影站了起来,是韩青。
陈默松了口气,压低声音道:“三少爷,这大半夜的你不睡觉,蹲咱门口干啥?”
韩青的脸色不太好看,眼圈发黑,显然是一宿没睡。
他上下打量着陈默,目光在他衣服上的血迹上停了一下。
“你又受伤了?”
陈默低头一看,袖口上确实沾了点血。
是山美惠子挣扎时溅上的,打了个哈哈:“没事没事,就是在外边碰上了几个不长眼的混混,教训了他们一顿。”
“混混?”韩青的声音里带着怀疑,“陈默,你跟少爷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在替日本人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陈默心里倒是有一点意外,这三少爷平日里看着吊儿郎当的,没想到眼睛还挺毒。
“三少爷,您这话说的!”
陈默嬉皮笑脸地凑过去,“咱就是一个厨子,能有啥见不得人的事?就算是替日本人做事儿,那也是做做饭什么的。”
韩青盯着他看了半晌,“希望如此,但你也别太放肆了!要是真的惹出什么麻烦,韩家可保不了你!”
“这话说的好没有人情味儿啊!”陈默道:“好歹咱也伺候少爷这么长时间了,出了什么事情,你不管咱,谁管咱啊!”
“那些抗联的人,那些国民党的特务,那是闹着玩儿的人吗?”韩青道:“你跟日本人走得这么近,迟早会被人家干掉,怎么死的都不会知道!”
陈默咧嘴道:“活一天算一天吧!对了,别提咱了,你咋样?今天晚上和那董家的姑娘相亲,相得如何?那姑娘看起来可不是一般女人,性格估计火烈得很呢!”
“咱觉得吧,她应该不会看上你三少爷的吧!”
“我呸!”韩青瞪大了双眼,怒声道:“看不起谁呢,咱好歹也是一个少爷啊!咱们韩家在绥东城那也是有头有脸的存在,他董家的人凭啥看不上咱?再者说,若是看不上,那董美月为啥约咱今天中午去她家做客,赴宴!”
陈默一听这话,眉毛一挑:“哟,这是要见家长了?三少爷,您这相亲相得够快的啊!”
“少废话!”韩青瞪了他一眼,“赶紧休息!”
看着韩青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陈默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董家。
组织上给的情报是,董美月的父亲是与国民党东北党务系统有秘密联系的商人。
但董美月这个女人的身份并不明确。
既然有这么一个机会,正好可以陪同三少爷去会一会这位董十!
另外,也探一探这董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