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话是啥意思？”
柳云不解地问。
陈默道：“因为一个女人，咱们刀了的那个女人！”
柳云一惊，“你指的是山美惠子？”
“对！”陈默应声道：“这娘儿们在冰城的时候和菊野有过一段时间来往，而且是背着高桥的情况下做的事情。”
“还有这样的事情？”
“有！”
“那倒是一个好机会啊！”柳云道：“完全因为这件事情弄起高桥和菊野的争斗，山美惠子的死倒是可以做一篇大文章了！”
陈默道：“你们只需要放风声就好了，咱会在高桥那里添油加醋。”
柳云点了下头，“行，我来运作！”
陈默喝了一口酒，又道：“看来今晚咱还得呆一段时间再走，要不然会引起别人的怀疑的！那这床咱就占了哈！”
说罢，也不客气，直接躺在了柳云的床上。
柳云脸上挂气儿，但也没太大声指责。
过了一会儿陈默竟然打起了呼噜。
柳云狠狠地盯着那睡死过去的陈默，恰在这个时候听到房间外有一点的动静，柳云不动声色，缓缓来到床前，也跟着躺了下去，躺在了陈默的身边，那时候的陈默竟然一把搂住了柳云。
柳云咬着牙。
耳边传来了陈默低低的声音，“别动，隔墙有耳！”
“你别太放肆！”
“呵！”陈默道：“咱要是想放肆，那不早就放肆了！”
柳云没再说话。
两个人就这样睡在同一张床上，直到天刚蒙蒙亮，陈默这才苏醒过来，下了床后，看了一眼同样睁开眼的柳云，“先走了！”
柳云没吱声。
陈默笑了笑，推门出去了。
醉仙楼的大厅里已经没什么人了，那几个日本浪人也不见了。
小樱桃趴在柜台上打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迷迷糊糊地问：“陈爷要走啊？”
“走。不走留着过年啊？”陈默掏出几张满元拍在柜台上，“小月季昨儿的赏钱。”
“哎哟，陈爷您太客气了。”小樱桃顿时清醒了，把钱收进抽屉里，笑得眼睛都眯成缝，“下次再来啊。”
陈默出了醉仙楼！
天边已经泛起了一线鱼肚白，街上偶尔有早起的菜贩推着板车经过，车轮碾在冻硬的土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陈默裹紧了棉袄，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韩府的方向走。
脑子里一刻也没停。
柳云说得没错，菊野开始怀疑自己了。
今天在董家，菊野看自己的那一眼，虽然只有一瞬，但那眼神里的审视是藏不住的。
菊野不像高桥。
高桥对自己的怀疑一直是处于明面儿上的。
否则就不会有三个特务跟着自己了。
但菊野不一样，这家伙纯粹的军人，冷酷，理性，只相信证据和自己的判断。
秦风说菊野在调兵，往青石街的方向调兵。青石街是县府旧址，地方偏僻，周围都是废弃的老房子，适合埋伏。
如果菊野真的打算把杀猪宴的地点改到青石街，那说明他确实在布局。
杀猪宴是金玲玲在世的时候定下来的，原本的地点是在县府新址的宴会厅。菊野突然要改地方，一定有他的算计。
也许他是想借这次杀猪宴，把绥东城里的反日势力一网打尽。
也许他是想借机试探什么人。
比如，试探自己。
至于那双合散柳云应该是能够搞得到的，就怕到时候出现一点差错。
所以必须赶在杀猪宴前让高桥和菊野对立起来，矛盾升级。
要是菊野验出了毒，也完全可以推到高桥的身上去，但这就得提前做局了。
回到韩府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陈默翻墙进了院子，轻手轻脚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刚推开门，就看见一个人坐在他的床上。
是韩青。
“三少爷？”陈默吓了一跳，“您怎么又蹲咱屋里了？”
“你去哪了？”韩青的声音沙哑。
“咱去醉仙楼了，喝了点花酒！”
“喝花酒？”韩青冷笑一声，“我问过了，你昨晚在好客来饭庄喝得烂醉，然后去了县立病院，从县立病院出来又去了醉仙楼。陈默，你这大晚上夜生活可真够丰富的啊！”
陈默皱眉，“少爷这是派人跟踪咱了？咱就是闲不住，到处转转嘛！”
“你可不太正常啊！”韩青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