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之棠睁开酸胀的眼睛,声音沙哑:“怎么了?”
“你一直在哭,嚇死我了,是做噩梦了吗?”
“嗯嗯。
姜之棠揉揉眉心,坐起身。
看了一眼手錶上的时间,已经是上午十点。
昨天的梦还清晰的在脑海中浮现,她只觉得整个人身体软软的,提不起力气:“阿瑶,决赛那边是几点开始?”
“下午三点,还有时间,我去给你拿早餐,你脸色很不好,在休息一会。”苏文瑶有些担心的走出房间。
想著先让她吃点东西恢復些精神。
姜之棠起身来到卫生间,
撩起清水拍打著脸颊,眼睛肿的很厉害。
脑袋一阵刺痛,梦中的场景一帧一帧出现在脑海里,格外清晰。
姜之棠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她颤抖著双手,撑住洗手台,那不是梦,那是她真真实实经歷过的事情。
男人的声音,眼睛,模糊的脸,还有爸妈的哭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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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真的。
姜之棠笑出声,笑到眼泪直流。
所以最后爸妈被救出来了,太好了,爸妈没事。
水声淅淅沥沥,约莫过了三十分钟,姜之棠才从里面走出来。
门外敲门声响起,
她將湿漉漉的头髮盘起,开门:“忘带钥匙司野?”她还以为是阿瑶忘带钥匙了呢。
“真是没用,哭什么?”
姜之棠神色一震,
呆呆的看著面前的男生:“你,你能再说一遍刚刚的话吗?”
“哭什么?”
“不是,上一句。”
“真是没用?”
是,是他,所以自己在梦中梦到的那个人是司野!怎么会,上辈子他们之间根本没有多少交集的啊。
可是那个梦好像就是自己死掉之后发生的事情,
那么真实。
“姜之棠,为什么哭,因为我吗?”
看到她哭红的眼眶,司野眸色深邃,他强行压下心中躥出的戾气,怕嚇到这个胆小的小公主。
姜之棠抿抿唇,摇头:“没有,只是做了一梦。”
声音轻轻柔柔,有一种软绵绵的感觉。
她认认真真看著面前这个少年,半眯著双眼,试图证明著,梦中的那道身影,她缓缓抬起手,遮住男生的半张脸,只剩下一双眼睛。
看了良久,
一滴泪落下,
姜之棠猛然扑到他的怀里,泣不成声:“谢谢,谢谢你。”
不管什么原因,
谢谢你愿意救我的爸爸妈妈,也谢谢你救了我。
司野全身紧绷著,不敢动,女孩的身体又软又热,他的手反覆抬了又抬,颤抖著想要环住女孩纤细的腰间。
“姜之棠。”
短短的三个字,好像用尽他全部的力气。
喉咙滚动,声音低沉暗哑。
“司野,我可是很不好追的。”
“呵。”司野轻笑一声,眼睛闪烁著光芒:“是吗?你那么笨,我以为用块糖就能骗走呢。”
“想得美。”
姜之棠从男生的怀里离开。
脸颊緋红一片。
司野笑笑,伸手,重新將人拦在怀里:“礼尚往来,小公主。”
男生的大手没有像刚刚那般,反而紧紧的环住自己的腰,力道大的好像要將她揉碎一般。
炙热紧实的手臂,透过轻薄的睡衣,
她的脸更红了。
整个人晕乎乎的,挣扎两下,小声道:“鬆开,喂,你这个追求者也太大胆了吧,小心我扣你分。” “好的,公主殿下。”
司野勾勾唇,鬆开小姑娘,將人拉到沙发边坐下。
把手中的早餐一一摆出来:“吃点东西。”
“嗯。”
姜之棠瓮声瓮气,脑袋还是有些迷糊。
端起粥喝了几口,什么味道都尝不出来。
手中的三明治也是吃了几口就放下来:“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不急,两点半到体育馆就行。”司野蹙眉,女孩的脸上的红晕並没有退,一双眼睛水灵灵的带著雾气。
他伸出手,覆上她的额头。
果然,很烫。
“哪里难受?”
“啊?”姜之棠反应慢半拍:“头疼,晕乎乎的,没有力气。”
司野起身:“换上衣服,我带你去医院。”
“啊?”
“別啊了,笨,连自己发烧都不知道。”
司野语气有些凶,
径直走向门口。
—
医院,
姜之棠坐在椅子上,掛水。
医生说只是著凉,並没有病毒感染,只是烧的比较厉害。
等到降温之后回去按时吃药就可以。
姜之棠:“你要不先回去吧,让阿瑶陪我,下午还有比赛的。”
“没事,把杯子给我,我去接点热水。”
司野迈著修长的腿离开。
姜之棠乖乖的看著他,嘴角掛著若隱若现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