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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节(1 / 2)

许雅听话的跟上他,继续朝着云岭深处进发,只留下一具无人在意的残尸。

天上的鹰依旧在盘旋,就像往日那样。

急急撤离刚刚交战那处三十里,司徒完人这才找了处山涧溪流猛灌了一大口清水,这才跌坐在岸边石块上放缓了呼吸。

琢磨间,他指了指上游一个清潭,指挥道:“你去洗个澡把身上这套衣物鞋袜全扔了,换那套干净的,我总觉得那绿雾还是不太对劲,否则怎么进了云岭还能追上来?”

“都听你的。”

许雅回忆起刚刚二人那超高水平的交手,算是彻底认清了自己的挂件的成分,应下后又有些迟疑:“那你那你不许看”

“不是,我要真想看你觉得还等得到现在?!”司徒完人无语:“姐们儿,你清醒一点好不好!”

“抱歉,我”许雅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啊,这几天浑浑噩噩的把自己脑子都放坏了不成!

她一咬牙,心说不管了:“我这就去!”

女侠抱着小包袱跑掉了,司徒完人换了个方向,找了棵背朝潭水的苍劲古松坐下,铁匣横放在膝上。他刻意将视线固定在远处一片摇曳的山花上,却控制不住耳朵去捕捉背后传来的每一声水响。

那边,许雅小心翼翼地踏入水中,她能感觉到司徒完人就在不远处———虽然知道他不会转身,但暴露在山风中的感觉还是让她心跳加速。水面泛起涟漪,倒映着她泛红的脸颊。

“水凉吗?”

司徒完人随口一问,但说完就后悔了,这问题太过简直像是

“还好。”许雅的回应带着轻微的战栗,“就是刚开始有点”

两人同时陷入沉默。

女侠捧起一汪清水浇在肩上,水珠顺着锁骨滑落,冲刷着身上的污垢。

好脏她突然很庆幸司徒完人看不见这一幕。

水面上的倒影里,许雅的耳尖红得像是要滴血,她揉搓着长发,有几缕发丝黏在颈后,勾勒出优美的弧度。

总是陷入被动的许雅决定主动出击,她开口问着:“你总是叫我文仪,那你的字是什么?”

这次司徒完人没有骗她,如实相告:“无咎。”

无咎。

在心底默念了一遍这个字,她再次迟疑:“那我以后能这么叫你吗?”

“想叫就叫呗,取了字不就是让人叫的么,这有什么。”司徒完人对这个不甚在意,只是绷紧了背,听女侠焯水确实有点难捱。

“嗯。”她低低应了一声,继续冲洗着身体,水流顺着高丘沟壑滑下,溅起点点水花。

“八百二十两。”

“嗯?”

她认真道:“现在欠你八百二十两。”

司徒完人闻言笑出了声:“对啊,但我感觉这么下去,文仪到底能不能还上可真就两说了。”

“那也得记着,总有可以还掉的一天。”许雅顿了顿:“除非我死在这一趟。”

“有点悲观了啊,能不能对我有点信心啊。”

“再说了,如果真还不上,那换个办法不就好了。”司徒完人意有所指。但还能是什么,无非是大恩难报以身相许了呗。

“”

“又说这种话。”许雅声音干涩,避重就轻起来:“无咎今年多大?”

“十七,怎么啦?”

“可我已经二十四了。”

二十四岁。

换作普通人家的女子,只怕是孩子都六岁了,可自己还在江湖这个泥潭里打滚。父母不是没有试图说服她让她成家,可她不是看不上就是看不对眼,如此几番她又闷头跳出了家门,沿途磨练着自己的武艺。

然后就慢慢成了现在的“老姑娘”。

“二十四怎么了,二十四不正是花开的年纪?”司徒完人就不爱听这话了,语重心长的教育她:“小丫头片子有什么好的,又刁蛮又事多,麻烦的要死。”

“我们不说这个好不好”她对这个话题还是有些抗拒,二十来年的观念又哪里是几句话就能扭转的。

“行呗,那不说不说呗。”

司徒完人也不坚持,干脆换了个话题:“你那个剑术师傅是哪里人来着,我看看能不能帮你想想,有点什么头绪。”

“就是灵州本地人啊,不然我哪有机会去学剑。”

“啧,毫无头绪啊。”司徒完人闭眼伸了个懒腰,伸手拨弄起身旁的花花草草,吐槽道:“就为了块儿破手帕,我俩遇到多少事了,还一次比一次出格。”

“狮子楼,军方,江湖客。”

他玩笑道:“再下一步是不是还有朝廷介入?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你偷玉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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