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里,屋内的景象让他完全说不出话来。
破碎的床板,塌落的红木床,被掀翻了桌子都是小事。
那之下竟然露出了几件小小的浅色衣裳!
“那那是”
管家的声音因极度震惊而扭曲变调,灯笼也跟着剧烈地晃动起来,光影摇曳不定,却足以让随后赶到的众人
脸色铁青的恒二爷,满面煞白的步六孤氏族人,惊疑不定的护院头领们都看了个清清楚楚!
几件皱巴巴的、明显属于本府年幼少爷的贴身亵衣亵裤,正无比刺目地躺在这位江湖巨擎床下的废墟里!
“嘶——!”
一连串难以置信的倒抽冷气声在门口响起,所有人的目光,从那些衣物的标识性细节上移开,齐刷刷转头钉在了侯莫陈渊身上,眼神由震惊和疑惑迅速转变为无与伦比的厌恶和反胃,尤其是在场今天还高高兴兴有绝顶指点自家儿子和子侄的族人,双眼瞬间就红了!
铁证如山。
白天刚被摸骨的孩子,夜里他的贴身衣物就出现在这老东西的床底下?!这老匹夫哪里是在“指明根骨”!
分明是在
还站在门外的侯莫陈渊察觉到了众人情绪的不对,疑惑之下两三步进了屋,当他看清地上的那些东西时,脑子嗡的一声,差点没有站稳。
他此刻终于明白了,刺杀?狗屁刺杀!这完全就是冲着让他身败名裂来的!
望着满室狼藉,那几件刺眼的童装,眼前一张张难以置信的脸,还有他们眼中那快要不加掩饰的鄙夷
侯莫陈渊面皮骤然血红,身形都控制不住的发抖,而后便是一声凄厉至极的咆哮———
“李衔摩!!!”
“老夫与你不死不休!!!”
第二十三章 都是李衔摩干的
混乱的夜色下,司徒完人避开路上还在往东跨院赶的护卫们,一路溜回了小院。
再次确认,没人来过。
在回来路上就把夜行衣藏在了沿途的屋顶,把该抹除的痕迹抹除掉后,司徒完人舒服的窝在躺椅上伸了个懒腰。
那声情真意切的“李衔摩”,让撤退途中的司徒完人差点没绷住笑出来,只能说这就叫口碑好吧!
李衔摩等于卑鄙小人说是。
至于这老东西会不会失心疯真去灵州找李衔摩麻烦他觉得短期内还真不至于,至少伤好之前侯莫陈渊是不敢去大夏冒头的。
毕竟以这位早年跑到南边去肆意妄为,乐于掐死江湖新秀的恶劣行径,他只要能宰了李衔摩还可以逃回漠北,那算他厉害。
再说了,司徒完人可是和李衔摩一起出生入死的交情,帮人背个锅怎么了!
李某人腰杆子硬,背得起!
估摸着那边闹得差不多了,司徒完人也没出门,慢条斯理的洗漱后倒头就睡,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司徒完人倒是心情愉悦,那边气氛却是一片古怪。
侯莫陈渊倒是想解释自己是被栽赃陷害的,但这种时候说什么都像狡辩。
按现场这个样子,一眼就能看出来就是藏得好好的,不过是打斗时全力对敌受不住才暴露出此事。
他脸色青紫,好不容易缓过来气,只觉得被云渺那臭娘们儿打出来的伤势都要复发了,看着步六孤府上众人那难言的神色,只觉得头疼欲裂。
“事已至此,老夫解释你们也只怕是不信了。”
侯莫陈渊声音嘶哑:“多说无益,这事老夫认栽,等我去把李衔摩的头提来,再和府上解开误会。”
言罢,他提着精铁棍朝着门口走去,府上兵丁竟一个不敢拦他,毕竟是江湖巨擎,对这些从小就听着此人战绩的漠北人来说,心怀敬畏不足为奇。
恒二爷闭口不言,连叫住他的打算都没有。步六孤氏现在是情况不太妙,但只要太后还在龙庭,就不是什么江湖人士能炸刺的。
腹诽了一句这道貌岸然的老货,看着侯莫陈渊消失在廊道,这才示意下人赶紧把那些衣物收起来,扫了一圈在场众人:“不该说的就别到处去说,儿郎们往后的日子还长,谁要是流出什么风言风语,别怪我不讲情面!”
“是!”
“是!”
“二爷唉”
步六孤明宵(小胖子)的爹踱步气急,他儿子的衣服可就在其中!那小衣还是自家媳妇儿缝制的,他能不认识么!
衣袖中的手攥得死紧,他眼睛都快红了:“这老匹夫欺人太甚!”
“他说是栽赃,那就只能是栽赃!”恒二爷回头喝道:“那你是要坐实此事么!”
“二爷,我何尝不知!”这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