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敖松的面皮瞬间涨成了血红色,挣扎了两下却根本挪不开司徒完人踩住自己的脚,霎时间只觉得不若死了算了!
一群跟班呆若木鸡僵硬的立在马上,这会儿才如梦初醒一个个下了马,围拢过来却又不敢动手,目光探寻的望向自家大王。
“你看,你交的都是什么狐朋狗友?这种情形下居然都不上来救你,这就是叔叔给你上的第二课。”
向来好为人师的司徒完人又感叹道:“如果是属下那就更吓人了,如此不忠,你往后上战场真靠得住吗?”
不堪受辱的毗那罗敖松两眼一翻,竟活生生被气晕过去!
“大王!大王——!!”
在那群跟班惊恐的眼神中,司徒完人慢条斯理松开了脚,还有闲心吐槽一句:“就这个心理素质,想要拿十二转的军功是有点难了。”
那头早就察觉到这边动静的毗那罗薰机灵着呢,过去除了添乱没其他用,一直等到事情尘埃落定才跑了过来,开始询问管家怎么个事。
听完管家的解释,看着地上被跟班想着法子急救的毗那罗敖松,阿薰皱起了鼻子,哼,万岁城的同族也太没有礼貌了!
“小叔打得好!还想抢阿薰的小马,事后他要是还敢追究,我就求父王亲自上门去找他!”这丫头就是一股机灵劲儿,一副我和你站在一边,他别想欺负咱们的模样。
司徒完人被她逗笑了,嗯了一声道:“那到时候全靠阿薰了。”
无人担心此事。
就连管家都不觉得有什么,漠北的王没有二百也有一百八,但王与王之间的差距,比人和狗之间还大。
这种除了个王位不剩多少底蕴的年轻王爷,献琉王能一脚踢死一片。
俩叔侄在这边嘀嘀咕咕,一直不敢说话的马场小管事战战兢兢的拿着一式两份的契书,不知道又从哪儿摸出来一根毛笔,胆战心惊道:“您您签字”
阿薰咳嗽一声,也没打算继续追究躺地上的毗那罗敖松,更不准备为难这个小管事,当即接过笔签了字,就算买下了那匹小马。
看到契书上那打头的毗那罗姓氏,小管事只觉得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大气都不敢出,只想赶紧开溜前去禀告上官。
等毗那罗敖松幽幽醒来,司徒完人叔侄俩早就牵着马儿走了,一时之间他茫然无比。
身边这群随从那溢于言表的担忧在他眼中突然间是如此的虚伪,晃晃悠悠被他们搀扶起来,对司徒完人暴打自己的气都生不出,只是懵懵的挥手示意他们散开。
随从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自家大王这是怎么了,却又不敢反驳,只能停顿在原地。
至于那位被司徒完人打断马腿摔断腿骨的骑士,在他们大王醒来之前便被先行送去医馆了。
毗那罗敖松怔怔的牵着马,望着远处依稀可见的大雪山,心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自己这个样子,真能有朝一日在战场上取够军功保住自家王位么?
这群天天吹捧自己,跟着自己四处游猎的随从和所谓“友人”,真的是自己需要的么?
他需要再想想。
阿薰牵着温顺的小马,一路都沉浸在喜悦里,正琢磨着给小马取个什么响亮又好听的名字。
“小叔,它额上这个月牙真好看,叫‘白牙’怎么样?”
“你自己做主啊,不是给你买的么。”司徒完人心情也不错,看似只是年轻人之间的冲突,但伏笔实则已经埋下,只需要等管家从献琉璃王处得到准信,他就能依照计划行事了。
行至府门,王府门前一直等待着的侍女赶紧快步上前提醒道:“郡主,府内有客。”
她有些好奇:“嗯?是什么人?”
“宫里来的女官。”
阿薰和司徒完人脑袋上同时冒出了问号,总不能是刚刚的逼哥挨打了就进宫告状了吧??
但此刻不容多想,还是先见了再说。
两人刚踏进前院,就看到一位身着宫中服饰气质干练沉稳的中年女官正等在廊下。
女官看到他们,尤其是看到阿薰时,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
“见过郡主。”女官微微福身行礼,显然目标明确。
“嗯你是来?”
女官脸上笑容又多了几分,直接传达旨意:“太后娘娘听闻献琉王家的小郡主来了万岁城,特命奴婢前来请郡主入宫一见,娘娘很是想问问,献琉王的身体近来安泰否?”
阿薰和司徒完人对视了一眼,彼此眼中都跳出一抹疑惑,这也知道得太快了吧?
才入城半天,宫里就已经知道了?
不料女官又转头看向司徒完人:“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