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手持双剑微微喘息的崔然。
双剑拄地,剑尖深深陷入地面,娇小的身影和那狂暴的兵器让人恍在梦中。
随意的甩了甩有些酸麻的手腕,崔然看向司徒完人,声音里带着小小的得意:“你然姐的操作,学吧你就~”
“然姐厉害,看晕了看晕了!”司徒完人看着满地狼藉的街景,以及一重伤一昏迷的两个秃驴,再看看还在邀功的崔然,心底大致也估算出来了崔然的实力界限。
凭借着她与生俱来的天赋,只需要年岁渐长就能自然而然的成就绝顶,至于现在么大概只差自己一截。
唯一可惜的就是,她气脉似乎问题很大,这身怪异气力既是天赋也是枷锁,若无意外大概上限就卡在了刚好绝顶,之后再无寸进。
哦,原来你然姐是前期英雄啊!
司徒完人这一刻只觉这梗小鬼无比顺眼,语气都不自觉带上了几分宠溺:“辛苦啦,待会儿给你买新衣服~”
崔然收起双剑重新合而为一挂在背上,满意的点了点头,只觉得自己这一趟真是来对了,又能无缝交流,还能有问不完的剑,实在完美。
直到此刻,城守府兵丁这才赶到此地,带头的是个蓄须的三十来岁文人,正是城守苏勉,此刻面色一片阴沉。
“司徒小公爷,这可不是你苍梧山,可否给本官一个交代?”
“懂你意思,该赔的我自然会赔,毕竟大家都在建设美好大夏嘛~”司徒完人笑呵呵的摆了摆手道:“我又不是那种纨绔子弟,打坏了东西当然要赔对不对。”
“”
苏勉脸色依旧不好看,皱起眉头道:“那打伤两位主持呢,这又如何说?”
朝着雅雅走近了两步,司徒完人这才诧异反问:“他们围杀勋贵子弟你不管,反而问我要交代姓苏的,佛门到底给了你多少钱?你真当我不敢弄你是不是?”
雅雅隐晦的戳了戳他,想让他别这么狂,毕竟现如今在别人地头上呢。
顺手将手放到背后拽住了雅雅的手指在掌心摩挲着,他再次看向苏勉:“我是来做什么的你心里有数,这两个和尚为什么出现在这儿你心里更有数,莫要自误。”
这个穿绯色官袍的人好生讨厌,在上京她见多了,谁有他这么狂的?!崔然精致的鼻子皱了皱,瞪了他一眼,又去看紫竹,示意她自报家门。
紫竹无奈的看了一眼自家小姐,哪有这么办事的,传出去岂不是成了崔家和司徒家穿一条裤子了
宰相和边境公爵勾勾搭搭的,这是想做什么,生怕不给老爷找事是吧!什么都听自家小姐的紫竹一反常态的摇了摇头,没有开口。
此乱命也,臣不奉诏!
苏勉那须发浓密的脸由红转青再由青变白,司徒完人这番话无异于直接抽他耳光,直指他给佛门当狗不说,基本没给他留几分脸。
可对方是苍梧公独子,只要不行差踏错搞什么叛国的勾当,谁也拿他没法子,而眼前这凶悍得不像话的背剑少女,显然唯其马首是瞻。苍梧卫虽人数不多,却个个虎视眈眈地按着刀柄
“小公爷慎言。”苏勉强撑着一口官腔,但音量不自觉地弱了下去,色厉内荏:“本官自有律法依循,来”
他本想喊“来人,先请这几位去衙门问话”,可最后一个“来”字卡在喉咙里,终究没敢出口。万一真逼急了这无法无天的主儿,当街再起冲突,他手下这些普通府兵衙役,怕是要遭池鱼之殃,后果不堪设想。
司徒完人却只是轻轻嗤笑一声,没再理他。方才放在背后摩挲雅雅的手指收了回来,轻轻撞了撞崔然的肩膀:“走了然姐,跟这种被香火钱薰昏了头的人较劲,怪丢人的。”
他目光扫过崔然微有汗迹的小脸:“不是要买新衣服么?然后给你们买漂亮衣服~”
崔然闻言满意的“嗯”了一声,又警告性的瞪了苏勉一眼,这才转身跟着司徒完人离开这片狼藉的长街。
一行人都没把苏勉当人,立在原地的苏勉只觉得一阵气血上涌,当下只得找补一句:“这帮纨绔子弟实在无法无天!本官不与他计较!”
他身后的兵丁面面相觑,心里一大堆话头想朝外冒,可又不敢说出口。
苏大人,还你不与他计较就仿佛
蚍蜉宣布放过树了,不撼树了。
当下兵丁们一个个低头不语,不敢去触自家城守霉头。
不提灰溜溜带着两个和尚撤走的苏勉,离开此处重新游览起紫阳城的几人心情舒缓,雅雅还在关心崔然呢:“小然累不累啊,要不要找个地方歇歇?”
毕竟人刚刚才替自家小男人出过手,帮小男人保存实力应付下午的铜人阵,雅雅也算是看出来自家心上人还真没那意思,态度当然就好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