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的人嘛,毫不犹豫放权给自己的太后,态度陡转的大相,中流砥柱一样的荆明月,还有俯首听命的臣子们
毗那罗阙始终觉得,步六孤那位大王在这里头扮演了很是关键的角色。你想想,这么些年都把着权势不放手的太后,怎么在他归来之后,进宫多谈了几次话就突然放手了?
步六孤万韧,真诚臣也!!
太祖皇帝和步六孤氏共天下是对的,这一家人也太仁义了我说。
等步六孤卿回了龙庭,朕必然要好好嘉奖一番才是。抱着这样的念头,毗那罗阙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重新投身进了奏折的处理中。
局势大好,局势大好啊。
相距皇城不远的太岳王府中,王世子毗那罗启正召集左右心腹商议大事。
毗那罗启模样俊美,风度翩翩态度温和,一副标准的贵公子姿态。他正问起手下谋士:“眼看如今毗那罗阙愈发稳固,再拖下去如何能成事?”
一老者抚须道:“世子,确实不能再拖下去了,可若是仓促发动未必能够成事啊不说别的,荆明月可还在城中呢。”
“荆明月可以先不用管。”毗那罗启摸了摸下巴:“据可靠消息,他正在闭死关,我们只要能一夜之间拿下皇城诛除‘伪帝’,到时候本世子就是皇祖唯一的嫡脉,他不认也得认。”
“那大王那边”另一个中年人对此十分为难,还是提醒他道:“大王当年最是崇拜先帝,绝无反叛的心思,我等行险做下如此大事,怕是不好交代啊”
“呵,若我们真能事成,侄女和亲儿子之间选谁,父王心里应该有数才是。”毗那罗启冷笑了一声,慢条斯理道:“若非我埋在宫里的采买太监发觉了不对,哪里能顺藤摸瓜找出她是女人的线索来!”
“是啊,谁能想到当今天子居然会是个女子?”那老者也感叹不已,一副相当惋惜的模样:“世子这堂姐做得也算不错了,这么些年不曾出过岔子。”
“不错在哪?”
眼神阴翳了一瞬,他显然不喜欢这老者所言,毗那罗启嗤笑道:“身为女子却敢窃踞皇位,这就是她最大的错!”
察觉到自己失言的老者也沉默下来,好半晌后才开口:“世子说得是,那世子准备何时发动?”
“明夜。等召集好了手下网罗来的高手,就趁夜以精兵攻进皇城,不必留活口,直接诛杀便是。”毗那罗启无意识的把玩着手中镇纸,眼神越来越亮:“攻入皇城之时,务必不要忘了让人在城中散布皇帝是个婆娘的事,我等可是有大义在身的!”
“是!”
“是!”
安排好了一切,毗那罗启长身而起走向后堂,眼中一片炙热,这个机会可真是难得啊
荆明月闭死关,太后和那位新晋的静城王也不在,宙王叔已经回返了封地,天时地利人和几乎都在手。
若是错过了这样的机会,毗那罗启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莫要心急莫要心急莫要心急他暗暗告诫自己,一切都看明晚了,若是成了那他就是新的九五至尊,若是不成无非一死而已。
大丈夫生不五鼎食,死即玉鼎烹尔。
父王争不过先帝那样的天骄,自己还争不过一个婆娘?宫中哪怕戍卫森严,可自己网罗这么些年的高手就差了不成?
更别提自己偶然间还得来了一些神奇无比的大药,能让武人在原本的境界之上再度拔高一截!
成事在我。
又谋算了好几次后,毗那罗启不再多想,又秘密让城外的兵士换上便装分批次潜进城中,只等明夜着甲。
堂姐?
呵。
明夜你最好能速死,否则本世子还真想尝尝女皇帝是什么滋味儿。
百里之外,几架护卫森严随行军士颇多的马车正朝着万岁城进发。
骑马走在最前头的司徒完人百无聊赖的叼着根草,已经研究起了等回了大夏骑着财神去崔悬山府上的时候,要不要大喊一声“老登,安排人给我的坐骑梳毛,要用最好的牛角梳!”
哼哼,到时候自己果篮都不带提的。
姑娘们都在后头的车厢里,来的路上还要分开走避下嫌,回去的时候反正太后姨姨也知道,他干脆也不装了直接一起走。
后头的车里,太后姨姨正笑眯眯的和崔竟交谈,随口问她:“姑娘是哪里人啊,崔姓在漠北不多,那就是南国人了?”
“回娘娘的话,是从南面来,目前住在信州。”崔竟也是个不老实的,要是说是上京崔氏,那想也不用想基本就是崔悬山那个崔,信州崔氏不过大猫小猫两三只,不成气候。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