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措的看着他们的动作不知怎么办才好，最后求助似的望向站在文官队列前列的崔悬山。
老崔他迎着这孩子惶恐的目光，微微颔首，出列行礼的动作沉稳如常，却让季应孚莫名安定了些许。
大事已定，只待行之。
散朝后，杨益中与韩克一左一右伴着邬王往偏殿去，细细交代登基大典的仪程。司徒乘父子落在后头，与崔悬山一同走出了殿门。
“这步棋走得急了点。”崔悬山捋着胡须，望着远处被簇拥的赤色身影：“邬王心性纯良，只是有些太过纯良了。”
“急有急的好处。”司徒完人轻声道：“灵王在京中尚有暗桩，虽然已经派出人手开始一一抓捕，但总还需要时间，若是有人狗急跳墙，邬王怕就是那个最好的目标。”
崔悬山侧目看他：“小子这话有理，但十日后你便要去越州，上京城这一摊子事你还管得到？”
神了，说得他在上京城的时候就是他管事一样。
他只能含糊开口道：“越州若不能平，我爹在上京掣肘便越多，我无论如何也该走这一趟。”
两人正说着，忽见一名小太监急匆匆跑来，对着一直一言不发的司徒乘躬身道：“苍梧公，殿下殿下请您去文华殿说话。”
文华殿内，季应孚已经换下朝服，此刻一身常服坐在桌案后头，面前的茶盏动也未动。见司徒乘进来，他立即有些局促地站起身：“苍梧公”
他有些磕磕巴巴的开口：“我今实在不懂这些治国的道理，往后还要仰仗苍梧公和崔相呢。”
那双清澈的眼神是惶恐是不安，唯独没有半分欣喜。被群臣从他自由自在的邬王府中请了出来，让他至今都还在迷茫。
这世上有的人天生便不适合搅弄风云，却偏偏被推至风口浪尖。
“殿下只需记得，坐在这个位置上，所言所行不再是一人之事。若遇难以决断之事，不妨多问几人。”
“那我都该问谁？”
司徒乘指了指坐在一旁一言不发的韩克和杨益中，轻声道：“这二位都是国之干臣，问他们自然是可以的，同样如此的还有崔相。”
他赶紧认真的记了下来，这才好奇道：“哦对了，朝会上怎么不见厉家表叔，前几日明明表哥还在陪我玩呢。”
厉鹤简吗，当然是被去职圈在厉府不得外出，在查清其底细前，只怕是哪都不能去。
但这些事不必告诉这个孩子，杨益中咳嗽了一声接口道：“厉尚书出京巡查州府，短时间内都回不来了，近臣不是还在京中么，陛下倒是可以多找他玩。”
厉近臣这几日便是在保护这个年轻人，以防出事，而他的存在也让季应孚真没了许多不安之感。
这个离经叛道的绝顶武夫其实和邬王以及最小的季应徽关系很好，要不当初厉鹤简怎会问他是不是想要扶季应徽上位。
不懂这些的他恍然的点了点头，有近臣表哥在就好，他最喜欢这个表哥了，他从来不像那些宗室一样，根本不和自己一起玩。
几个重臣都在这儿抚慰着他，同时也封锁着消息，既然他完全不知晓外头发生的事，那就一直都别知道的好。
同那些主动靠过来的臣子聊了聊，再去韩克处看了看出兵越州的计划后，日头已经升得老高。
折返回偏殿的司徒完人刚至门口，便见崔竟抱着几本书站在廊柱旁，见他来了，嘴儿翘得老高，顺势把书往他怀里一塞：“爹让我还你的。”
瞥见她眼下淡淡的黑眼圈，司徒完人挑了挑眉：“昨晚这是没睡好？”
崔竟耳根微红，狠狠瞪他一眼：“你昨晚和阿然做了什么你心里有数！”
“？”
不是，我和阿然做什么你是怎么知道的？我们在宫中你最崔家，这你是咋知道的我请问了。
司徒完人眼神一虚直接发动了自己的超级大脑，开始回想起了此前的事。崔竟发觉自己说漏了嘴正要弥补，司徒完人已经想起了当初穿越山岭的旧事。
等等，那天夜里。
难不成？
“行了行了，我要去找静人了，你自己忙去吧！”总觉得司徒完人看自己眼神怪怪的，崔竟头皮一紧就要开溜，却被司徒完人单手拦了下来。
他摩挲着下巴上下打量了崔竟几眼，突然笑了出来：“蓁蓁有没有什么要和我解释解释的？”
“没有！！”
“果真没有？”司徒完人意味深长的开口道：“难不成蓁蓁在苍梧卫里还有探子不成，我怎么这么不信呢。”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要去忙了！”
看着慌忙逃跑的崔竟，司徒完人愈发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只需要如何验证，那当然很简单———
“阿然！参合剑大人！”
“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