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然阿竟的生日宴来了很多人。
字面意义上的很多人。
毕竟现如今还有谁不知道司徒完人和崔然此前的故事,这种情况下要是还不趁此时机来混个脸熟,那才是真的没道理。
至于你说没有请帖
那作为同僚我上门送了贺礼,崔相你不留客也没关系,反正能有个印象就是。
鉴于司徒完人一贯表现出的强势,朝臣真没那个心思去觊觎太子妃的位置,加之那个一怒为女侠的传闻,大伙觉得还是别去的好。
太子妃悬而未决,明摆着要当侧妃的崔然这儿自然就该看看风向再说,那谁知道崔相有没有那个心思。
所以就造成了一个尴尬的状况:
本就没发多少请柬的崔府门前人山人海,给带着礼物来的阿薰和君心心直接堵在外边儿了!
“心心,这也太夸张了吧?”阿薰嘴角一抽,艰难的扭头看向一旁的好姐妹,迟疑道:“陛下圣寿节时候的万岁城都不曾这样,阿然居然这么有面子呀?”
“啊?她有个屁的面子,这不都是冲着崔相和完人哥哥来的吗?”
远远站在街对面的心姐无语地踮起脚尖又看了看,实在是没有耐心等去崔府通报的侍从回来,直接看向阿薰:“我们直接飞进去吧。”
什么叫我们直接飞进去?还不等阿薰反应过来,身侧的君心心已经揽住了她的腰,扔下一句记得把礼物带进来,便一个提纵就上了院墙,在崔府侍卫一片鸡飞狗跳中来到了正院。
好家伙,崔府侍卫眼瞅着有武夫飞跃进来,一个个的都绷紧了,谁不知道家主相当重视今日,要是被飞贼坏了兴致,那
先别管她是不是高手,也别管怎么是两个小姑娘,先把态度拿出来再说!在侍卫们的呼喝声中,君心心倒也没整什么烂活,老老实实落了下来声称自己是阿然的朋友。
在如临大敌的包围之中,被放下来的阿薰只觉得臊得厉害,抬起衣袖牢牢的捂住了自己的脸,脚趾都扣紧了。
呜呜呜,哪有这样的啊
好丢人!!
可心姐才不觉得哪里丢人,她辛苦(?)练武不就是为了人前显圣吗,你先别管其他的,就说这是不是装到了!
等了好一会儿,听到禀报的紫竹急匆匆的赶了过来,这才顺利把人给领走。
旁边的茶室里,崔悬山下意识揉了揉眼睛,好半晌才对和他相对而坐的君旬开口:“平遥公,老夫刚刚好像看到你家闺女从房顶一路跳了进来,嗯许是眼花了。”
君旬:
温文尔雅的君旬眉头都不带皱的,自家闺女啥样他还不清楚吗,老崔都这么说了那就是没看错。
“那就是看错了,她和贵家小姐既是好友,又怎会翻墙越户,看来是朝堂之事繁多,崔相也累了啊。”
随口狡辩一句过后,君旬当即面不改色的把话题褶了过去:“看今天这阵仗,朝堂上只怕还没看清楚,咱们将来的太子到底是个什么性子。”
“哈,宦海浮沉这么些年,老夫倒不觉得这有什么。”崔悬山对此持平常心,重新替自己续上一杯茶后才道:“老夫刚为官时,也拜访过许多上官,崔氏的招牌可以让我不必替人摇旗呐喊,但混个面熟总归是好的。”
上京城就这么大,官位就这么多,谁不想往上爬。京官哪有这么好当,上下打点应酬都做不好,那谁会提拔你。
灵王季浩虞谋反过后空出了许多官职,其中不乏要害部门和油水多的,崔悬山只要一天还是宰相,那他的门前就不可能少了人。
这些道理君旬何尝不知道,只是提醒了一句:“话是如此,但无咎只怕更在意贵家小姐,要是参合剑不高兴,估摸着一个也落不了好。”
你怎么还叫上参合剑了?
老崔无语,不就是看到你家闺女刚刚翻院墙进来的吗,这么记仇干什么。对此他只能摆摆手:“你我都只是臣子,往后无咎是君,规劝也还罢了,切莫效仿漠北太岳王故事。”
这下轮到君旬不说话了。
不是答不上来,是觉得没必要去答。他都明摆着告诉老崔,司徒完人就是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自己劝得着吗就劝。
到时候那小子直接来个携美出游,直接把朝堂之事这么一丢,那不还是司徒乘主事。
就依君旬观察,好友最近是愈发的沉默,不用想都知道是想回苍梧山了,但被局势所困不得自由,指不定之后就要整点什么大活。
妈的在这两父子手底下做事,到底还要担心什么,不是君旬吹牛逼,到时候他直接朝政一把抓,那父子俩都不会有任何意见。
虽然他也不会如此做就是了。
茶味渐浓,两个朝堂大佬都在想着各自的事,外间有仆从来报,又有客来。
这次来的是韩克和杨益